第121章 沈山的夜
月亮升上來了。
沈家村的夜晚很安靜。
城牆上每隔五十步站著一個值夜的青山衛，玄鐵甲在月光下反著暗光。
城牆外面是厚厚的迷霧。萬里雲煙陣的白霧籠住了整個黑風山脈，從外面看這裡就是一片迷霧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村子裡頭燈火零星。
大部分人已經睡了。
只有訓練場那邊，還傳來一下一下沉悶的擊打聲。
沈山坐在祠堂外面的臺階上。
他剛從訓練場過來，右拳的皮磨破了，血珠子往外滲。
他沒包也沒擦，就那麼攥著拳頭坐在石階上。
月光打在他身上，映出一個很大的影子。
他的身材比半年前大了整整兩圈。
賜骨重塑之後他的骨架被撐開了，肩膀寬得像一堵牆，手臂上的肌肉隆起成一條條分明的稜線。
但這副身體的主人，現在一臉憔悴。
他在想一個問題。
老祖宗為什麼選他當護法神將？
村子裡比他聰明的人多的是。沈德祐比他會說話，沈二狗比他腦子靈光。
論讀書識字他不行，論察言觀色他也不行，論買賣做生意他更不行。
老祖宗選他，是因為他能打。
一個護法神將，連自己的瓶頸都突破不了。
要他有什麼用？
天底下最讓人窩火的事，不是你不夠努力，而是你拼了命地努力，身體卻不聽你的。
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
沈德祐拎著一壺熱湯走過來，在沈山旁邊坐下了。
“喝口湯。”老村長把碗遞過去。
沈山接過來喝了一口，沒說話。
沈德祐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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