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京夜（含入v公告） “都是你應得的。……
晚上十點，薄瑾杉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“你怎麼準備了那麼多東西。”孟綰寧躲回臥室，趴在床上接電話。
她聲音嬌滴滴的，臉埋進被子裡，腳上的拖鞋被蹬掉，在床邊一晃一晃的。
“不喜歡？”薄瑾杉的聲音隔著聽筒，反而更添了幾分磁性。
孟綰寧搖了搖頭，忽然又想到他看不見，便軟聲道：“很喜歡的。你送的東西，媽媽哪有不喜歡的。”
鬱美華現在住的這套房子，也是薄瑾杉名下的房產。
他做得太好，鬱女士那麼挑剔的一個人，對薄瑾杉也讚不絕口。
“家裡都好嗎？”他問。
“嗯，都挺好的啦。瑾杉，謝謝你。”
孟綰寧一回家，口音就染上江南水鄉特有的軟綿音調。
薄瑾杉覺得好聽，又有些可愛，他笑了，那笑聲隔著電流傳過來，說不清道不明的性感：“謝什麼，都是你應得的。”
孟綰寧沒多想，半捂著耳朵，只覺得耳根發熱，一顆心撲撲地跳。
“明天掃墓的東西都準備好了？去的時候聯絡徐勝，這幾天他都在。”
“準備好了。”孟綰寧低下頭，聲音沈了幾分，“瑾杉……他是我爸爸，可每年到這個時候，我竟然都不會很難過。我這樣是不是很不好。”
父親離世那年，孟綰寧才三歲。
她對那個男人沒有記憶，每年與他最近的時刻，便是按習俗去墳前燒紙的時候。
說著說著，情緒便有些收不住了，孟綰寧哽咽道：“我覺得自己太冷血了。可我一想到這麼多年，他都沒有盡過該盡的責任，我就……有些恨。”
薄瑾杉沒有立刻回應。
沉默在聽筒裡蔓延開來，孟綰寧似乎聽見“喀”的一聲，很輕，輕到幾乎辨認不出，像是打火機的聲音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薄瑾杉才開口：“綰綰，這些都不是你的錯。不要給自己壓力，知道嗎。不管你聽到什麼，都不要在意。你只要在我身邊，我會把一切最好的都給你。”
薄瑾杉說得對。
他也確實是這樣做的。
孟綰寧心裡忽然有了底氣，賭氣般地說：“我知道的。爸爸沒給我的，你都給我了，我都記得的。”
話一齣口，孟綰寧便覺得有些不對味。
薄瑾杉沒有搭話。她一下子就慌了，忙咂摸了一遍。
這話聽上去，像是把對父親的期許都寄託在了他身上似的。
薄瑾杉大她十六歲，年齡差擺在那裡，這樣說實在不合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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