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標題。
只有一張已經泛黃的胃鏡報告單的照片。
下面寫著一句話。
“如果當初我拉開了後排的車門,我們現在是不是也會有一個家?”
我看著那句話,沉默了很久。
她到了現在,依然以為問題只是出在那扇車門上。
她永遠都不會明白。
殺死感情的不是那一兩次的越界。
而是她長年累月在我和另一個男人之間搖擺時,那種理所當然的傲慢。
我將郵件移入了垃圾箱,拉黑了發件人。
端起紅酒,對著遠處的雪山,輕輕碰了一下杯。
敬過去的愚蠢,也敬現在的清醒。
第二天,我帶著攝影師朋友去滑雪。
他對著我按下了快門。
“鶴之,你看起來真的很開心。”
我看著鏡頭,笑得明媚。
“因為我終於知道,方向盤在自己手裡的感覺有多好。”
不需要副駕駛,我自己就是駕駛員。
他問。
“下一站去哪?”
我說。
“去哪都行,只要是不回頭的地方。”
山風吹過,捲起漫天的雪花。
我戴上護目鏡,率先衝下了雪坡。
他在後面喊道。
“等我一下。”
風聲在耳邊呼嘯,我沒有回頭。
(全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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