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醫生說,我最近出現了幻覺,總是能在家裡看到你。看到你在廚房做飯,看到你在陽臺澆花......”
她苦笑了一下,將果酒倒在墓碑前。
“可是當我走過去想抱抱你的時候,你就不見了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她,心裡沒有任何波動。
聽說,我“死”後,楚慕歌徹底瘋了。
她親手把季星闌送進了監獄。
罪名是商業詐騙和挪用公款。
她在法庭上,動用了最頂級的律師團隊,硬生生把季星闌的刑期拔高到了十年。
季星闌在法庭上哭著求她,她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。
她說:“這是你欠言清的。”
現在,她每天除了在公司像個機器一樣工作,就是把自己關在我們曾經的婚房裡,酗酒,自虐。
“言清,你是不是還在怪我?”
楚慕歌靠在墓碑上,眼淚順著凹陷的臉頰滑落。
“我把墓碑上的字改了,你看到了嗎?”
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。
原本應該刻著生卒年月的石碑上,被人用刀一點點刻下了新的一行字:
【吾愛顧言清——楚慕歌此生唯一摯愛,重於生命。】
字型扭曲,刻痕極深,還能看到隱約的血跡。
那是她用自己的手指,一點點摳出來的。
遲來的深情,終究只能刻在冰冷的石頭上。
我收回視線,拉緊了衣領,轉身走向墓園的出口。
雪花開始飄落。
未來的日子,我會在一個新的城市,用一個新的身份,平靜地度過我剩下的幾個月,或者幾年。
而她,將在這個為自己親手打造的無間地獄裡,痛苦一生。
“言清,我來給你賠罪了。”
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。
我沒有回頭。
因為我知道,毫無價值的人,不需要回頭。
)完文全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