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穫木柴的喜悅,很快被那三個神秘人影帶來的不安所沖淡。窩棚裡,氣氛再次變得有些凝重。
“陳哥,你說那幾個人是幹嘛的?會不會是衝著我們來的?”李狗兒一邊幫著整理木柴,一邊憂心忡忡地問道。
其他幾個兵卒也豎起了耳朵,臉上帶著懼色。在這亂世,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足以讓他們這些底層小兵心驚膽戰。
陳功還沒有回答,靠在草堆上的裴元紹先冷哼了一聲,他傷勢好轉,中氣也足了些:“怕個鳥!三個藏頭露尾的鼠輩而已!若是官軍探馬,必然不會如此鬼祟;若是流寇山匪,跑到大軍營地附近轉悠,也是找死!”
他分析得頗有道理,讓眾人稍微安心了些。但陳功的眉頭卻沒有舒展。裴元紹說得沒錯,那三人的行為很反常。
“不管他們是什麼人,我們都要有所防備。”陳功沉聲道,“從明天起,去西丘伐木,必須加倍小心。裴大,你傷勢未愈,但眼力好,負責警戒。李狗兒,挑選兩個機靈點的,跟著裴大學著點,注意四周動靜。”
“是,陳什長!”李狗兒連忙應下。
裴元紹也對陳功的安排沒有異議,只是嘟囔了一句:“某家曉得了。”
陳功走到那堆木柴前,估算了一下數量。除了自己取暖所用,確實還能剩下不少。他心中有了一個計劃。
“這些多餘的木柴,我們留下足夠三天用的,其他的,我打算拿去跟別的隊換點東西。”陳功對眾人說道。
“換東西?”眾人都看了過來,眼神里充滿好奇。他們平日裡除了幹活就是等死,幾乎沒有交易這個概念。
“對,換任何我們急需的物件。”陳功解釋道,“營地裡肯定有其他隊也缺柴火,但他們可能有點富餘的糧食或者別的。我們各取所需。”
這個想法讓窩棚裡的人都興奮起來。如果真能換來糧食,那他們就不用天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!
“可是……陳哥,誰會跟我們換啊?咱們人微言輕……”一個年紀稍大的兵卒提出了疑慮。
“所以我們不能自己去。”陳功看向王疤臉營帳的方向,“得讓王屯長出面。”
“啊?找他?”李狗兒縮了縮脖子,“屯長他……能答應嗎?”
“他會答應的。”陳功嘴角微揚,“因為換來的東西,少不了他那一份。”
果然,當陳功找到王疤臉,提出用富餘木柴與其他隊交易,並表示所得“孝敬”屯長三成時,王疤臉的眼睛頓時亮了。他盤剝手下是常態,但這種“額外收入”還是第一次聽說。
“你小子,腦子是真活絡!”王疤臉拍著陳功的肩膀,語氣親熱了不少,“行!這事兒包在老子身上!我去找其他幾個屯長說道說道,他們隊裡那些崽子們,這個天凍得跟鵪鶉似的,肯定願意拿點東西換柴火!”
有了王疤臉這個地頭蛇出面,交易進行得出乎意料的順利。陳功他們辛苦砍伐的木柴,在這個寒冷的冬天成了硬通貨。第二天下午,王疤臉就得意洋洋地帶來了第一批“戰利品”——小半袋摻雜了麩皮的豆子,還有一小塊粗鹽!
當這些東西被搬進窩棚時,所有人都沸騰了!豆子雖然粗糙,但卻是實實在在的糧食!那塊粗鹽更是珍貴,有了鹽,身體才有力氣!
“陳什長好厲害!”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,其他人也跟著低呼起來,看向陳功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崇拜。是陳功,帶領他們找到了生路!
陳功心中也鬆了口氣。這一步走對了,不僅緩解了糧食危機,更重要的是,將王疤臉的利益和他們捆綁得更緊,他們這個小小的團體,暫時更安全了。
他親自將答應王疤臉的三成豆子送了過去,王疤臉滿意得直咧嘴,看陳功越發順眼,甚至暗示以後這種好事可以多搞點。
日子似乎一天天好了起來。窩棚環境改善,眾人的臉上漸漸有了點血色,不再是一副隨時會倒斃的悽慘模樣。陳功的威望也與日俱增,他這個什長當得名副其實。
裴元紹的傷勢在陳功的照料和草藥的幫助下,恢復得很快。這傢伙身體素質極佳,不到十天,已經能自如活動,只是劇烈運動還會牽動傷口。
他對陳功的態度,也從最初的戒備、利用,變成了真正的信服。系統面板上,他的忠誠度已經悄然提升到了75點。
這天傍晚,眾人圍著篝火,喝著加了豆子和少許鹽的糊糊,雖然依舊清湯寡水,但比起之前的清水粥,已是天壤之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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