闕宣緩緩睜開眼,看著陳功,又看看圍過來的陶應、高順、徐盛、呂玲綺等人,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你們守住了……徐將軍……來得……及時……”
他艱難地轉動目光,看向陶應:“陶公子……恭祖的東西……交給和陳司馬我放心了!”
他又看向陳功,用盡最後力氣,斷斷續續道:“機關總圖是我畢生所學,一些……心得也在裡面……陳司馬勿忘初心……護…百姓……”
“晚輩……謹記!”陳功聲音哽咽。
闕宣點點頭,目光漸漸渙散,望向石室頂端的縫隙,那裡有微弱的雪光透入。他喃喃道:“十幾年……不見天日……終於……可以……睡個……安穩覺了……”
話音漸低,手臂垂下,闔然而逝。
石室內一片寂靜。這位守護秘密半生、在最後關頭挺身而出的老者,終究沒能看到外面的冰雪消融。
陶應伏地痛哭。陳功默默為他合上眼睛,心中沉痛。
良久,陳功站起身,環視滿目瘡痍的石窟和傷痕累累的眾人。
“徐盛,外面情況如何?我們傷亡如何?”
徐盛沉聲道:“主公,孫觀所部兩千餘人,被我軍突襲,主將身亡,已潰散大半,斬首約三百,俘虜四百餘,其餘逃入山林。我軍陣亡二十七人,傷六十餘人,多為輕傷。此處……”
他看了看滿地屍骸,“高忠將軍所部二十人,陣亡十五,重傷三人,輕傷兩人。裴隊率重傷。陶文書重傷。呂姑娘輕傷。主公您也受傷不輕。闕先生……仙逝。”
陳功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代價慘重。但終究是贏了,寶藏保住了,孫觀這個心腹大患除掉了。
“收斂陣亡將士遺體,好生安置。俘虜甄別,願降者打散編入輔兵營,頑抗者……按律處置。孫觀首級梟下,連同繳獲的泰山兵旗幟、符信,一併妥善保管。”
陳功快速下令,“高忠,裴元紹,陶兄,玲綺,還有所有傷員,立刻用找到的擔架護送,輕傷員跟部隊走,優先回利城救治!”
“那這些……”徐盛看向滿石窟的財寶軍械。
陳功看著那些箱子,沉聲道:“此地已暴露,不可久留。徐盛,你親自帶人,立刻開始搬運!金銀珠寶、易於攜帶的軍械、還有那些可能尚未完全腐敗的糧食,全部搬走!動作要快,我們必須搶在臧霸得到確切訊息、做出反應之前,返回利城!”
“是!”徐盛領命,立刻出去安排。
陳功走到陶應身邊,扶起他:“陶兄,闕先生走了,但他的託付,我們接下了。這筆財富,會成為我們安民強軍、報仇雪恨的基石。你定要好好養傷。”
陶應淚流滿面,重重點頭。
陳功又看向高順:“高忠,你也必須立刻回去治傷。練兵之事,離不開你。”
高順默默點頭。
最後,他看向呂玲綺。少女臉上還帶著菸灰和血痕,但眼神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惶惑無助的逃亡者,而多了幾分堅毅。
陳功想說什麼,最終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你也辛苦了。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呂玲綺看著他,低聲道:“你……你也受傷了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陳功勉強笑了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