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惇單膝跪地:“主公,末將無能,五千斷後兵馬,只帶回兩千四百餘人……”
“不,你們有功。”曹操扶起他,眼中閃著複雜的光芒,“若無你們斷後,主力難全。陣亡將士,撫卹加倍。”
他又看向陳功:“顯德傷勢如何?”
“皮肉傷,無礙。”陳功拱手,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?”
“文丑已佔白馬,關羽張飛在其軍中。接下來,袁紹必傾全力攻官渡。”
曹操沉默良久,緩緩道:“知道了。你們先去治傷休息,稍後再議。”
當夜,官渡大營燈火通明。
中軍帳內,氣氛壓抑。曹操坐在主位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几。荀彧、荀攸、程昱等謀士分坐兩側,諸將肅立。
“文丑三萬前鋒已佔白馬,距此不足百里。”曹操開口,聲音沙啞,“袁紹親率二十萬主力,三日內必至。諸位,有何對策?”
夏侯淵率先道:“主公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官渡營壘堅固,糧草充足,守上三月不成問題!”
荀彧開口,聲音溫和卻堅定,“袁紹勢大,正面交鋒,我軍勝算渺茫。唯有據險而守,待其糧盡生變,方有勝機。”
程昱補充道:“文若所言極是,袁紹大軍每日耗糧驚人,我們加固防禦工事,只要時間久了敵人不戰自潰。”
曹操看向一直沉默的荀攸:“公達,你怎麼看?”
荀攸沉吟道:“主公,攸有三策。上策,遣奇兵渡河,繞至袁軍後方,焚其糧草大營;中策,堅守官渡,消耗敵軍,待其內亂;下策……分兵南下,退守許昌。”
“退守許昌?”夏侯惇怒道,“未戰先退,豈不讓人恥笑!”
“元讓將軍息怒。”荀攸平靜道,“攸只是陳述所有可能。以攸之見,上策雖險,卻有一線勝機;中策最穩,但耗時日久;下策……實乃不得已而為之。”
帳內陷入沉默。
所有人都知道,這一戰關乎生死存亡。勝,則北方可定;敗,則萬事皆休。
陳功一言未發,其實知道歷史走向,知道官渡之戰曹操會贏。但這個世界已經變了——劉備三兄弟加入袁紹陣營,這些變數,會帶來什麼影響。
正思索間,帳外傳來喧譁。
“怎麼回事?”曹操皺眉。
親兵衝進來,臉色古怪:“主公,許昌來人了……是、是郭嘉軍師!”
“什麼?!”曹操霍然起身,“奉孝?他不是病重嗎?”
“是真的!馬車剛到營門,郭軍師被人攙扶著下來的,臉色白得像紙,但……但眼神亮得嚇人!”
曹操來不及多想,立刻出帳。
中軍帳前,一輛馬車靜靜停著。郭嘉披著厚厚的狐裘,由兩名侍從攙扶,一步步走向大帳。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咳嗽聲在夜風中清晰可聞。
曹操見到郭嘉模樣,眼眶瞬間紅了:“奉孝!你病成這樣,為何還要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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