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許昌之後，是徐州。
是家。
回師路上，陳功策馬走在隊伍中段，與夏侯尚並肩而行。
“伯仁，”陳功忽然道，“你此番立了功，回許昌後，曹公必有重用。日後若有閒暇，可找我飲酒。”
夏侯尚笑了：“將軍放心，尚必去叨擾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相視而笑。
三日後，許昌。
曹軍凱旋，天子親率百官出城十里迎接。
陳功隨曹操入城，看著夾道歡呼的百姓，看著那些投向自己的目光——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想起一年前進許昌時的情形。
那時，他不過是個押糧入京的小小刺史，站在百官之末，無人問津。
如今，他已是武安縣侯，鎮東將軍，站在曹操身後第五位，僅次於夏侯惇等人。
這就是亂世。
英雄不問出處，只看本事。
當夜，司空府大宴。
陳功坐在席間，與諸將推杯換盞。夏侯惇拉著他的胳膊，非要跟他喝三百杯；曹真帶著徐盛過來敬酒，說是提前慶祝結拜；張合也過來聊了幾句，言語間對他在左翼的表現讚不絕口。
酒過三巡，曹操忽然起身。
滿堂寂靜。
“諸君，”曹操舉杯，虎目掃過眾人，“官渡一戰，諸君用命，孤銘記於心。今夜不醉不歸，明日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聲如洪鐘：
“明日，咱們重振旗鼓，再圖天下！”
“再圖天下！”眾將轟然應諾，一飲而盡。
陳功飲盡杯中酒，心中卻湧起一股異樣的情緒。
再圖天下。
曹操的天下，和他的天下，是不是同一個天下？
他沒有深想。
至少此刻，還不是想這個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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