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功重新坐下,看著輿圖上的那個圈,嘴角微微勾起。
住得舒服,就別想走了。
蔣奇走後,陳功沒有離開書房,而是重新坐回案前,提起筆,在一張空白的竹簡上寫寫畫畫。
天上人間。
這個名字在現代社會見得多了,但在這個時代,絕對是個新鮮詞。他要的不只是一個招待所,而是一個能讓各路諸侯使者眼前一亮、心裡一顫的地方。
門被敲響,陶應探進半個腦袋:“主公,您找我?”
“進來。”陳功放下筆,招呼他坐下,“有件事要交給你辦。”
陶應在一旁坐下,正了正衣冠:“主公請吩咐。”
陳功把輿圖推過去,指著城北那塊地:“我讓蔣奇在這裡建一個招待所,叫天上人間。三層樓,三十間客房,專門接待各路諸侯的使者。”
陶應點頭:“不過主公,建房子是蔣奇的事,您找我——是要我做什麼?”
“服務員。”陳功靠在椅背上,“仲華,我需要你去找一批女孩,年紀十六到二十歲,相貌端正,手腳麻利,說話得體。最好是讀過書、識得字的。人數嘛——先找四十個。”
陶應愣住了:“女孩?主公,您是說——讓女子來伺候這些使者?”
“對。”陳功點頭,“但不是普通的伺候。她們的工作是——引導、端茶倒水、整理房間、傳話遞信。不做別的,就是服務員。”
“主公,——讓女人來陪諸侯使者,會不會被天下人說,影響主公形象?”
“說什麼?”陳功笑了,“說我用美人計?說我輕浮放蕩?仲華,你知道我在徐州和青州百姓心裡是什麼形象嗎?”
陶應想了想:“陳青天。”
“對。”陳功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陳青天。我在百姓心裡是青天,不是因為我不近女色,而是因為我讓他們吃飽了飯,讓他們有了房住,讓他們有了路走。我讓幾個女子當服務員,就能把這形象毀了?”
他轉過身,看著陶應:“再說了——我又不是讓她們去陪睡。端茶倒水、打掃房間、傳話遞信——這些事,男子能做,女子也能做。我只是選擇了更適合的人來做。有什麼不妥?”
陳功走回案前,拿起筆,在竹簡上寫了一行字:“待遇——包吃包住,每月工錢兩百文。幹得好,有賞。幹滿三年,表現優秀者,可以安排嫁妝。”
陶應接過來看了一遍,點頭:“這待遇,比在外面做工強多了。應該有不少人願意來。”
“還有。”陳功補充道,“她們不叫丫鬟,不叫侍女,叫——服務員。每個人都要穿上統一的服裝,乾淨整潔,大方得體。每天早上要培訓,學禮儀、學說話、學怎麼端茶倒水。我要讓那些使者一進天上人間,就覺得自己到了人間仙境。”
陶應聽完,笑了:“主公,您這腦子裡,到底裝了多少稀奇古怪的東西?”
“多了去了。”陳功也笑了,“去吧,這件事交給你全權負責。半個月之內,把人找齊、培訓好。大婚之前,我要看到一支像模像樣的服務員隊伍。”
陶應站起身,抱拳:“臣領命。”
“等等。”陳功叫住他,“還有一件事,招人的時候,讓史阿的人暗中把關。萬一混進來別有用心的人,麻煩就大了。”
陶應點頭:“臣明白。”
陶應走後,陳功又坐了一會兒,把天上人間的細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大堂要寬敞,擺上幾張八仙桌,鋪上乾淨桌布。牆上要掛字畫,不能太俗,也不能太雅,要那種讓各路使者看得懂、又覺得有格調的字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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