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,州牧府。
陳功坐在書房裡,面前攤著一張徐州城的輿圖。他手裡拿著筆,在城北一片空地上畫了個圈。
招待所。
必須要建一個招待所。
各路諸侯的使者很快就要到了,這麼多身份尊貴的客人,不能隨便找個客棧打發了。既顯得不尊重,也不方便監視。
但問題是,徐州城裡沒有合適的地方。
以前的州牧府倒是夠大,但那是陳功自己住的地方,來來往往的機密太多,不能讓外人隨便進出。城裡的幾個大客棧,條件參差不齊,而且人多眼雜,不安全。
所以,必須建一個新的。
陳功在輿圖上畫了又畫,最終在城北選了塊地——距離州牧府不遠不近,走路半炷香,騎馬一盞茶的功夫。地勢開闊,周圍沒有民宅,方便警戒。
“來人。”
“主公。”李狗兒推門進來。
“去把蔣奇跟陶應叫來。”
“是。”
沒過多久,蔣奇先到了。
“主公,您找我?”
陳功招呼他坐下,把輿圖推過去,“你看看這塊地。”
蔣奇湊過來看了兩眼:“城北,演武場旁邊。主公要在這兒建什麼?”
“招待所。”陳功拿筆在圖上比劃著,“三層樓,水泥澆築,青磚外牆,琉璃瓦頂。一樓是大堂和餐廳,二樓三樓是客房。至少有三十間房,每間房都要寬敞明亮,床鋪要軟和,被褥要乾淨,還要有獨立的茅房。”
蔣奇聽得一愣一愣的:“獨……獨立的茅房?主公,這……這得多費工夫?每間房都要鋪水管、挖下水道——”
“所以要你來做,整好演武場進行軍演,離得又近!”
蔣奇咬了咬牙:“建得出來。只是——主公,這招待所是給誰住的?規格這麼高,比州牧府還氣派。”
“給各路諸侯的使者住的。”陳功靠在椅背上,“曹操的人、孫權的人、劉表的人、馬騰的人——都得住在這兒。既要讓他們住得舒服,又不能讓他們到處亂跑。你說,這地方重不重要?”
蔣奇恍然大悟:“末將明白了。這招待所就是個金絲籠——外面看著富麗堂皇,裡面住著舒舒服服,但想飛出去,難。”
陳功笑了:“你這比喻雖然不太雅觀,但意思對了。去吧,半個月之內,能建好嗎?”
蔣奇盤算了一下:“半個月……主公,時間太緊了。水泥要晾乾,光是地基就要七天。再加上牆體、樓板、屋頂——”
“二十天。”陳功伸出兩根手指,“最多二十天。大婚之前必須完工,各路使者到了就能住進去。”
蔣奇咬牙:“末將領命!”
他站起身要走,又被陳功叫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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