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七年,秋,九月十八。
百姓們三五成群,扶老攜幼,往北門校場湧去。
“快點快點!去晚了佔不到好位置!”
“怕什麼?校場那麼大,還能沒地方站?”
“你知道什麼?聽說今天不止咱們徐州人看,還有各路諸侯的使者,從許昌、江東、荊州、西涼、漢中、遼東來的!”
“喲,那可得早點去,看看那些外鄉人長什麼樣。”
“外鄉人有什麼好看的?看咱們陳刺史的兵!”
“對對對,看兵!聽說有三千人,十多個個方隊,還有女兵!”
“女兵?女人也能當兵?”
“你這話說的,咱們徐州的女兵,比男人還能打!破月營,聽說過沒有?”
“聽說過聽說過,呂將軍帶的兵嘛。呂將軍跟陳刺史大婚,破月營肯定要出來亮亮相。”
“快走快走,別磨蹭了!”
北門校場,天還沒亮就已經佈滿了人。
校場佔地兩百畝,平日裡是各軍操練的地方,今天被臨時改造成了閱兵場。校場正北搭起了一座高臺,高三丈,寬五丈,檯面鋪著紅毯,四周插滿旌旗。高臺兩側是觀禮區,左首是各路使者,右首是徐州文武。
高臺正下方,是一條寬五丈的通道,從校場北端一直延伸到南端,足有三百丈長。通道兩側每隔十步插一面旗幟,威武軍、神策軍、鎮嶽軍、鐵血軍、破月營、琅琊軍、金吾衛、徐州軍校——各軍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
通道的盡頭,十二五個方隊已經列隊完畢。
三千人,清一色的新軍服,甲冑在晨光下閃著寒光。他們站得筆直,像三千棵松樹,紋絲不動。
陶應站在觀禮區,手裡拿著座位表,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。
“左邊第一排,賈詡、夏侯尚。第二排,諸葛瑾。第三排,蒯良。第四排,閻圃。第五排,田疇。第六排,伏完。右邊第一排,諸葛亮、闞澤、陳登、袁渙。第二排,沮授、審配、逢紀。第三排,趙雲、太史慈、高順、王雙、史阿、路招——”
他嘴裡唸唸有詞,目光在座位和名冊之間來回掃。
“仲華。”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。
陶應轉過身,看見陳功穿著一身嶄新的鎧甲,站在他身後。不是平時穿的那種皮甲,而是真正的鐵甲——魚鱗甲,一片一片的鐵片用牛皮繩串起來,在陽光下閃著銀光。腰間懸著龍淵劍,劍鞘上的銅飾擦得鋥亮。
身後,呂玲綺穿著一身銀甲,長髮束在腦後,鳳鳴刀懸在腰間。今天她沒有戴鳳冠、穿嫁衣,而是以將領的身份出席閱兵——這是陳功的主意。
“主公,主母。”陶應趕緊抱拳。
“安排得怎麼樣了?”陳功問。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陶應把座位表遞過去,“您看看,有沒有不妥的。”
陳功接過來掃了一眼,點頭:“賈詡跟伏完隔得遠不遠?”
“隔了三排,中間隔著蒯良和閻圃。他們想說話,得繞一大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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