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北平，土垠城。
田豫站在城牆上，手扶著垛口，望著東方的天際。
斥候三天前就報回來了——遼東軍在遼西走廊集結了至少五千人，帶兵的將領叫吳懿，是陳留吳家的嫡長子，之前在袁譚帳下當曲長。袁譚死後，他投奔了公孫度。
“將軍。”一個都伯跑上來，臉色蒼白，“斥候來報，遼東軍已經過了徐無山，距土垠城不足五十里。”
田豫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“將軍，咱們怎麼辦？守還是撤？”
“守。”田豫淡淡道，“土垠城是幽州的東大門，丟了土垠城，公孫度的軍隊就可以長驅直入，直搗薊縣。公子把東大門交給咱們，咱們不能辜負他。”
都伯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傳令下去，全軍戒備。”田豫轉過身，走下城牆，“把所有能用的弓箭都搬上來，城門用沙袋堵死。沒有我的命令，誰也不許出戰。”
“是！”
田豫走到城門口，看著面前這座不大的城池。
土垠城，他守了五年。
五年裡，他加固了城牆，挖深了護城河，儲備了糧草兵器，雖然守軍只有三千，但他有信心守住至少一個月。
一個月。
不知道薊縣那邊，能不能撐住一個月。
田豫嘆了口氣，翻身上馬，往城北的軍營馳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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薊縣，州牧府。
袁熙坐在堂中，面前攤著兩份軍報——一份來自漁陽，一份來自右北平。
漁陽的軍報是文丑寫的，只有寥寥數語：“曹操前鋒已過潞縣，三日內必至薊縣。末將已加固城防，糧草充足，請公子放心。”
右北平的軍報是田豫寫的，字數多一些：“遼東公孫度遣將吳懿率五千軍西進，前鋒已至徐無山，距土垠城不足五十里。末將已下令堅守，請公子速派援軍。”
袁熙放下軍報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曹操還沒來，公孫度先動手了。
“公子。”沮授從外面走進來，臉色凝重，“右北平的事，臣已經聽說了。田將軍請求援軍，公子打算怎麼辦？”
袁熙睜開眼睛，看著他：“沮公，你覺得我應該派援軍嗎？”
沮授沉默了一下，道：“公子，臣以為，不能派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薊縣更需要兵力。”沮授走到地圖前，指著薊縣的位置，“曹操的五萬大軍馬上就要到了，薊縣只有一萬五千守軍。如果分兵去救右北平，薊縣的兵力就更少了。到時候，曹操攻城，拿什麼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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