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。”
“公孫度派來的那個將領，叫吳懿。”
袁熙抬起頭：“吳懿？就是那個在袁譚帳下當過曲長的？”
“正是。”沮授點頭，“臣派人查過他的底細。此人是陳留吳家的嫡長子，父親吳匡曾在何進麾下為將。天下大亂後，吳家避禍青州，吳懿投了袁譚，在袁譚帳下當曲長。”
“青州之戰後，吳懿去陳留救了被冤枉入獄的氏族家人，之後就消失了一樣，沒想到他投奔了公孫度。”
袁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：“吳懿……這個人，大哥生前也沒有提過。”
“公子，此人如果真心投奔公孫度，對我們是個威脅。他在青州待過，對幽州的地形、兵力部署都有一定了解。公孫度用他，說明對幽州志在必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袁熙站起身，揹著手在堂中踱步，“但現在我顧不上他。先對付曹操，再收拾公孫度。”
他停下腳步，看著沮授：“沮公，你幫我擬一道令——調焦觸從潞縣撤回來，回防薊縣。潞縣那邊，讓張南頂上去。”
沮授一愣：“公子，潞縣是薊縣的南大門，丟了潞縣，曹操的大軍就可以直接兵臨城下。”
“守不住了。”袁熙搖頭，聲音沙啞，“曹操五萬大軍，潞縣只有一千守軍，怎麼守？與其讓焦觸在那裡送死，不如讓他回來，守住薊縣。”
沮授沉默了一下，點頭道：“公子說得對。臣這就去擬令。”
潞縣，南門。
焦觸站在城牆上，望著南方的官道。
官道上，塵土飛揚，旌旗遮天。
曹操的大軍，來了。
“將軍。”一個都伯跑上來，臉色煞白，“斥候來報，曹操前鋒夏侯惇，距潞縣不足十里。”
焦觸沒有回頭，只是淡淡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“將軍，咱們怎麼辦？守還是撤？”
焦觸沉默。
守？
一千人對五萬人，怎麼守？
撤？
公子把潞縣交給他，讓他守住南大門。他要是撤了，公子怎麼辦？
“將軍！”都伯急了，“再不撤就來不及了！”
焦觸咬了咬牙，正要說話，一個傳令兵從城下跑上來，單膝跪地：“將軍！公子急令！”
焦觸接過令箭，展開來看。
“焦觸將軍：潞縣不可守，速撤兵回防薊縣。潞縣防務，交與張南將軍。袁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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