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。”闞澤推門進來,額頭上還帶著汗,顯然是匆匆趕來的,“出什麼事了?”
陳功把帛書推過去:“德潤先生,你先看看。”
闞澤接過來,只看了一眼,臉色就變了。
“這——曹丕要劫甄家?”
“不止是劫。”陳功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甄儼已經投靠了曹丕,把甄姬賣了。曹丕現在知道甄姬要運錢來徐州,派曹真帶人扮成山賊,在清河境內動手。”
闞澤在屋裡來回踱步,走了幾個來回,停下腳步:“主公,清河是曹操的地盤。曹真要在那裡動手,說明曹操也是知情的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陳功轉過身,“也可能是曹丕自己的主意。曹操現在還在猶豫,要不要跟我翻臉。賈詡回去之後,肯定會把徐州的見聞一五一十告訴曹操。以曹操的性格,他不會輕易下決斷。”
“主公的意思是——這件事,還有迴旋的餘地?”
“有。”陳功走回案前,坐下,“但前提是——甄姬不能出事。如果甄姬和那三十萬貫被曹丕劫了,曹操就會覺得我好欺負。到時候,他不是猶豫,而是直接動手。”
“就是拿不定派誰去救?”
“臣推薦李通,可以讓他帶少量精銳去。”
“李通?”陳功想了想,“李通是長林軍統領,但是需要搭配一個人熟悉河北的情況?”
“焦觸。”闞澤毫不猶豫,“他是河北人,熟悉清河一帶的地形,而且對甄家有感情。他剛歸順不久,正需要立功的機會。”
陳功眼睛一亮:“先生高見。焦觸熟悉地形,李通能打仗。這兩人配合,應該能把甄二小姐救出來。”
“不止是救出來。”闞澤站起身,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,指著清河的位置,“主公,你看——甄姬的車隊從中山出發,經過清河、平原、濟南,進入青州。清河這一段是最危險的,兩邊是山,中間一條路,最適合設伏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陳功:“所以,李通和焦觸不能在清河境內動手。他們要在曹真動手之前,先把甄姬接出來。”
“提前接?”陳功一愣,“先生,怎麼提前?”
“派人混進甄姬的車隊。”陳功走回案前,拿起筆,在竹簡上寫了一道手令,“讓李通帶一百個精銳,扮成商隊,沿著甄姬的路線走。找到甄姬之後,讓她換車、換衣服、換路線。曹真在清河等著,我們就繞開清河。”
陳功接過手令,看了一遍,點頭:“聲東擊西。先生高明。”
“還有。”陳功從抽屜裡拿出一塊令牌,遞給闞澤,“這是繡衣使者的總令。讓李通帶著,沿途的繡衣使者都會配合他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闞澤收好令牌和手令,又問,“主公,那趙雲那邊——要不要讓他帶兵接應?”
陳功想了想,搖頭:“暫時不用。趙雲一動,曹操就知道了。先讓李通和焦觸去,如果情況緊急,再讓趙雲出兵。”
“好。臣這就去安排。”
闞澤走後,陳功一個人坐在書房裡,看著地圖上那條從中山到徐州的路線,手指在清河的位置上點了點。
曹丕,你想動我的人?
沒那麼容易。
許昌,司空府。
曹操坐在書房裡,面前攤著賈詡帶回來的那份報告。他一頁一頁地看,臉色越來越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