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和。”他終於開口了，“你覺得，如果我們現在跟陳功開戰，勝算有多少？”
賈詡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五成。”
“五成？”曹丕急了，“賈先生，我們兵力比陳功多，地盤比陳功大，您跟我說只有五成？”
“公子，打仗不是比誰人多、誰地盤大。”賈詡看著曹丕，“比的是士氣、糧草、地形、天時、人和。陳功的軍隊士氣正旺，我們剛從河北迴來，將士疲憊。陳功的糧草充足，我們的糧草消耗巨大。陳功的地形有利，他要守，我們要攻。這些，都是劣勢。”
曹丕還想說什麼，曹操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丕兒，文和說得對。”曹操的聲音很沉，“現在跟陳功開戰，不是時候。”
“父親——”
“但是——”曹操打斷他，“甄家的錢，不能讓他拿走。”
曹丕的眼睛一亮：“父親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劫。”曹操走回案前，坐下，“我會派樂進帶人協助於你，只肯成功不準失敗。”
“是，父親。”
“去吧。”曹操擺了擺手，“記住——不留活口。”
曹丕轉身走出了書房。
賈詡也站起身：“丞相大人，老夫也退下了。”
“文和。”曹操叫住他，“你覺得，陳功會怎麼反應？”
賈詡停下腳步，想了想，開口道：“以老夫對陳功的瞭解——他不會善罷甘休。三十萬貫，不是小數目。甄姬，也不是普通人。如果她知道是我們動的手，她一定會讓陳功報復。”
“報復？”曹操冷笑，“他敢？”
“主公，陳功這個人，膽子比您想象的要大。”賈詡轉過身，看著曹操，“他在徐州搞閱兵，就是做給您看的。他要告訴您——他不怕您。”
賈詡繼續道：“所以，如果我們動了甄姬，陳功一定會反擊。到時候，不管他願不願意，我們都得開戰。”
“那就開戰。”曹操站起身，“我還不信了，我還打不過一個屯田兵？”
“我們的優勢是什麼？是地盤大、人口多、糧草足。我們有五州之地，有百萬人口，有充足的糧草。這些，都是陳功沒有的。”
賈詡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所以，我們現在要做的是——等。等到陳功的水泥賣不動了，我們的城牆加固完成後再動手，勝算就有八成。”
曹操沉默了很久，然後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“那就劫，主公但是有一點，甄姬一定要活的！畢竟甄姬甘願冒這麼大的風險去支援陳功！”
曹操一愣：“為什麼？你是說——用甄姬換水泥配方？”
“不止是水泥配方。”賈詡搖頭，“還可以換很多別的東西。陳功這個人，重情重義。甄姬是他的人，他不會不管。只要甄姬在我們手裡，他就得聽我們的。”
曹操想了想，點頭：“文和，你說得對。那——通知曹丕、樂進，不殺甄姬，把她帶回來，要活的。”
“是，屬下這就去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