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。”他抱拳道,“孩兒有要事稟報。”
“說。”
曹丕看了賈詡一眼,賈詡知趣地站起身:“丞相大人,老夫先退下了。”
“不必。”曹操擺了擺手,“文和不是外人。有什麼事,直說。”
曹丕從袖子裡掏出一份帛書,遞給曹操:“父親,這是甄儼剛送來的密報,本來已經投靠與我們。但是甄姬不同意,已經開始行動了。她的錢全部裝好了車,一共三十萬貫,停在中山城外的莊子上。明天一早,她就要出發去徐州。”
曹操接過帛書,看了一遍,臉色一沉。
“三十萬貫。”他把帛書拍在案上,“陳功好大的胃口。”
“父親,還有一件事。”曹丕壓低聲音,“甄姬本人也在車隊裡。她親自押車,要去徐州。”
曹操的眼神一凜:“甄姬也去?”
“對。”曹丕點頭,“父親,甄姬曾是袁熙的妻子,袁家的兒媳。如果她到了徐州,陳功就等於有了袁家的支援。那些袁家的舊部,說不定也會跟著投靠他。”
“父親。”曹丕跟上去,“孩兒自作主張,已經讓曹真帶人在清河境內等著了。只要父親一聲令下,曹真就把甄姬連人帶錢一起拿下。”
曹操停下腳步,看著曹丕:“拿下之後呢?”
“拿下之後——”曹丕想了想,“錢運回來,充入府庫。甄姬——孩兒會把她安置在別處,不會讓人知道。”
曹操沉默了片刻,然後問:“文和,你怎麼看?”
賈詡沉吟了一會兒,開口道:“丞相大人,老夫覺得——這件事,要慎重。”
“慎重?”曹丕皺眉,“賈先生,陳功都騎到我們頭上了,還慎重?”
“公子,老夫不是說不做,是說慎重。”賈詡看著曹丕,“甄姬是袁家的兒媳,我們控制住她就能控制住整個河北不穩定因素。”
“那依賈先生之見,該怎麼辦?”曹丕的語氣有些不耐煩。
“不能明目張膽的處理這個事情,只能暗中把他們抓起來!”
曹丕聽完,笑了:“賈先生,您這主意,跟我的一模一樣。”
曹操看了看曹丕,又看了看賈詡,沒有說話。
“父親。”曹丕見曹操猶豫,趕緊加了一把火,“陳功這個人,狼子野心。他在徐州搞閱兵,喊的是忠君報國,但他是真的忠君嗎?他是真的報國嗎?不是!他是在收買人心!他是在壯大自己!”
曹丕越說越激動:“父親,您想想——他娶了一個沒有背景的呂氏,是為了不被外戚干政。他收留了沮授、審配這些袁家的舊部,是為了收買人心。他搞水泥、搞軍校、搞安居工程,是為了讓百姓擁護他。他做的一切,都是在為將來造反做準備!”
“現在,他又要把甄家的財產帶走。三十萬貫啊父親!有了這三十萬貫,他就能擴軍——到時候,他的實力比現在翻一倍,我們再想收拾他,就難了!”
曹操的臉色越來越沉。
曹丕見父親動搖了,又說:“父親,您不是一直擔心陳功會成為心腹大患嗎?現在就是收拾他的最好時機!他還沒準備好,我們還有機會。等他準備好了,我們就沒機會了!”
“夠了。”曹操抬起手,打斷曹丕。
曹操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對著曹丕和賈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