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城市依舊喧囂。街邊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，路上行人說說笑笑，燒烤攤飄出誘人的香氣。大多數人照常結束一天的生活，不會察覺，不遠的舊城區，危險正在沉寂中蟄伏。
就在計劃快要敲定的時候，江檸的手機猛地震動起來。
螢幕上跳動著“爸爸”兩個字。
她愣了一下，走到窗邊接起，刻意壓低了聲音。
“喂？”
電話那頭的男聲很柔和，是她聽了十幾年的、充滿寵溺的語調，可背景裡隱約傳來極輕的紙張翻動聲，並不像熱鬧家宴該有的環境。
“小檸，在哪。菜都上齊了。”
“快了爸，我還有一點事，馬上回。”
那頭安靜了短短一瞬。
“不要在外邊亂跑。有些東西，不是你該靠近的。”
沒有追問，沒有發火。可那句話輕飄飄落下來，江檸後背莫名一麻。
父親好像……知道些什麼。
“我曉得啦，很快到家。”她匆匆應下，結束通話電話，臉上的輕鬆淡了不少。
“我真的得走了。”她看向另外三人，有些抱歉地抿了抿嘴，“我把整理好的觀測筆記留給你們，倉庫周邊近一週的異常記錄都在裡面。”
程野下意識想說點什麼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他清楚江檸的處境，有些牽絆不是單憑一句“小心”就能跨過去的。
陳硯微微點頭：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江檸把筆記本放在茶几最外側，又看了一眼地圖上那個刺目的紅點。
“祝你們順利。”
說完，她背起揹包，輕快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樓道深處。
房門合上，屋裡少了那份獨屬於她的鮮活氣息。
沈辭垂眸掃過桌上那本淺藍色封皮的筆記，沒有說話。
程野拿起筆記隨手翻了兩頁，上面字跡工整，很多角落還有江檸隨手畫下的小標記。
“行，”程野合上本子，抬眼，“就按剛剛商量的來，我們出發。”
窗外夜色徹底濃稠。
熱鬧屬於整座城市，而接下來這條路，只有他們三個人去走。
沒有人看見，很遠的一輛黑色轎車裡，一道目光，正靜靜盯著公寓樓下的出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