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發燒三十九度,你們不聞不問的時候,怎麼不覺得狠心?”
“我為了湊積分,連飯都不敢吃飽的時候,怎麼不覺得狠心?”
“現在你們覺得我是一塊金子了,想把我撿回去繼續給你們爭光。”
“做夢。”
我看著他們漸漸灰敗的臉。
“回去好好守著你們的羽飛吧。”
“畢竟,那是你們用我十八年的血淚,親手澆灌出來的好兒子。”
說完,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,轉身大步走開。
身後傳來爸爸重重跌坐在地上的聲音,還有媽媽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但這已經與我無關了。
後來我聽說,羽飛因為習慣了被捧在手心,在藝考集訓班裡受不了苦,跟人打架被退了學。
爸爸氣得突發高血壓進了醫院。
媽媽整日以淚洗面,一家人互相埋怨,過得一地雞毛。
而我,在南城大學順利保研,跟著導師去世界各地的海域考察。
畢業那天,我站在遊輪的甲板上。
海風拂過我的臉頰,帶來自由的氣息。
手機裡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。
“嘉樹,今天是你的生日,爸爸媽媽很想你。”
我連看都沒看完,直接將號碼拉入黑名單,然後把手機扔進了包裡。
清和從艙門走出來,遞給我一罐啤酒。
“嘉樹大科學家,想什麼呢?”
我接過啤酒,看著遠處海天一色的絕美風景。
碰了碰他的易拉罐,嘴角揚起一個明朗的笑。
“走吧,起風了。”
(全文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