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是三爺的訊息靈通。”
“太太什麼意思?這件事又與我有什麼相干?”賈璞喝了一口清茶,慢慢道。
賈璞想來想去,想不明白,自己正在讀書,薛家的事找他有什麼用。
“三爺,聽我細細道來。”
於是,周瑞家的就將薛家薛蟠倚財仗勢打死人的事說了。
賈璞聽了,眼裡沒了笑意,一拍桌子,罵道,“當真是無法無天!眼裡沒有王法的東西!”
見賈璞這個態度,周瑞家的神色訕訕,“三爺或許不知道這薛蟠的母親正是咱們太太的妹妹,如今薛家老爺沒了,咱們太太和舅老爺本是意欲喚取他們進京安頓,再敘姊妹之情。”
賈璞也不插話,就靜靜聽著。
周瑞家的又吸了一口氣道,“可老爺知道那薛蟠打死人之事,竟是不肯收容,說是怕帶累了家風,太太心裡念著姊妹,己偷偷哭了幾場。我看了著實心疼,滿府裡誰不知道三爺既聰明又孝順,所以我想請您拿個主意。”
賈璞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,卻不介面,反道,“這有何難?太太既然想念姊妹,接來便是,我和寶玉再去與老太太說,老太太是最愛熱鬧的,老太太鬆了口,老爺難道還能駁不成?”
周瑞家的神色尷尬,“卻不光為這個,薛家還有位小姐要上京待選。”
“這也不難,咱們家姊妹多,來了剛好一起作伴。”
“只是那位薛蟠是薛夫人的獨子,是薛夫人的命根子。”
“這等狂徒不提也罷,我如今跟先生讀書,常與先生言世道之濫首罪枉法之人,這等人竟是我的親戚,我只恨自己年歲小,不曾入仕,不然,叫他落在我手裡,非得讓人見見我的為人。”
見賈璞說到這一步,周瑞家的不敢再說,討了個沒趣,便走了。
黃杏送至院外,便用力關了院門,口中罵道,“什麼晦氣的玩意!”
賈璞吃了晚膳,又開始琢磨文章,說服皇帝倒是容易。
他早就知道大燕朝的鹽政得的錢歷來入的都是皇帝的私庫,既然是私庫,也難怪百官不管了,鹽政才會糜爛至此。
這就是短視之人的害處,皇帝只看到錢,卻不知道鹽政干係之大,牽扯到國事安危,就連邊軍都得靠鹽養活。
若是西下安寧還好,可眼下到處都是敵人,海上有倭患,草原上有瓦賊,還有北邊的惡賊,大燕人稱其為惡谷,意思是“不吃稻穀的敵人”,以及香料之國的千羅,便是日後探春和親之地。
一個不好,就要國破家亡,這也是賈璞接下此任的關鍵,原著裡皇帝似乎平安落地了,可真的就沒留什麼隱患了。
月至中天,紅柳守著蠟燭,熬得眼圈都紅了,然賈璞依舊神采奕奕,很有精神。
“你去睡吧。”賈璞道。
“總得有人端茶倒水吧。”
“我自己難道沒有手?”賈璞繼續勸道,“你去睡,我一個人還更專注些。”
紅柳終是拗不住主子,昏昏睡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