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了下來,成了督察長,也成了雙面人。
而現在,那個男孩長大了。他在新神經營養研究所工作,代號不明,但檔案編號與當年的07專案殘卷匹配。他母親是專案的首席研究員,死於實驗事故。而他自己,成了唯一一個在多次記憶干預後仍保留部分原始記憶的人。
陸深停止敲擊。他退出影像,將影片片段複製到一枚微型儲存卡中。卡片只有指甲蓋大小,表面無標識。他摘下右手手套,露出內襯夾層——那裡縫著一行細小的字母縮寫,是他女兒的名字。
他把儲存卡壓進夾層,重新戴上手套,拉平袖口。動作一絲不苟,如同往常每一次出勤前的準備。
然後他站起身,走向門外。
巡邏車隊已在樓下待命,引擎低鳴。車頂燈未亮,車身塗裝普通,便於隱蔽行動。一名下屬遞來通訊器,他接過,別在腰帶上。
“今晚的任務是什麼?”下屬問。
“例行巡查。”他說,“重點排查B7至F3區域的訊號殘留。”
“是。”
陸深登上副駕駛位,車門關閉。車輛駛離大樓,匯入凌晨稀疏的車流。他望向窗外,城市依舊安靜,街道空曠,路燈昏黃。但在看不見的地方,資料正在被清除,記憶正在被抹去,無數人的過去正一點點變成空白。
他的手指再次敲擊膝蓋,節奏不變。
三短一長,再三短。
和那個男孩一樣。
和那個女人一樣。
和二十年前手術室裡,所有人以為已經死去的那個人一樣。
車行至第三街區,訊號塔的紅光忽然閃爍了一下。陸深側頭看了一眼,沒說話。他知道那不是故障。那是系統在同步清零進度。螢幕上顯示“37%”,還在上升。
他閉上眼,耳邊浮現出一段旋律——那是記憶淨化宣傳曲的變調版,他每天凌晨三點準時哼唱的那段。但現在,旋律裡混進了別的東西:一聲嬰兒的啼哭,一段斷續的童謠,還有一個女人臨終前喃喃說出的日期。
九月十五日。
他睜開眼,電子義眼重新啟動,綠色光點在瞳孔深處亮起。
儲存卡貼著手套內側,緊挨著他女兒名字的針腳。
他還不能死。
也不能停下。
他必須讓那個人看到真相。
車拐入主幹道,朝著舊城區方向駛去。遠處,集體意識雲的神經網路投影懸浮在夜空中,像一團永不熄滅的星雲。光絲垂落,連線著每一棟建築,每一個終端,每一個沉睡或清醒的大腦。
而在某處地下室,一塊檢修板下的線路仍在輕微震顫。記憶晶體碎片卡在介面處,導致區域性訊號紊亂。某個未被清除的資料包正在緩慢上傳,目的地未知。
陸深不知道這些。
他只知道,當車停穩時,他會走下去,執行任務,記錄路線,等待時機。
然後,把這張卡交出去。
。人的來下活該不個那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