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這不現實。就算能找到同樣的石頭，也沒時間去挖。他必須找別的辦法。
他繞到龍首背後。
石料背面刻著一行字，極淺，幾乎被風化磨平。他用手抹去灰塵，勉強辨認出幾個字：“庚午年七月，鎖喉不成，反噬將至。”
庚午年。
他算了一下。
六十年前。
那時候，這片地還是荒坡，沒人住。建小區是八十年代的事。這龍首比樓還老。
他回到正面，站在基座前。
“有沒有別的辦法？”他問，“不用換石頭？”
陳墨看著他。“你見過修鐘錶嗎？”
“沒見過。”
“那你應該知道，齒輪斷了，不能拿膠水粘。這東西是活的陣，差一絲都不行。”
陳平安沒反駁。
他知道陳墨說得對。可他還是不想放棄。
他蹲下身，手指再次摸向基座凹槽。這一次，他用力按了按槽底。灰塵簌簌落下，露出一小片金屬光澤。他愣了一下，摳了摳，一塊薄片被挖了出來。
銅的。
約兩指寬，形狀不規則，邊緣有燒灼痕跡。他翻過來，背面刻著半個符紋，和基座上的紋路能對上。
“這是……”他舉起來。
陳墨的眼神變了。
他一把接過銅片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，臉色越來越沉。
“這是鎮芯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原來嵌在陣眼裡的。被人撬走了。”
陳平安的心跳加快。
“所以陣法失效，是因為少了這個？”
“一半原因。”陳墨捏著銅片，指尖發白，“另一半，是眼睛壞了。雙管齊下，才導致現在這樣。”
陳平安站起身，看向龍首。
他知道他找到了關鍵。
不是圖紙，不是胎記，不是什麼神秘組織。就是這個東西——被人動過手腳的鎮物。只要把銅片裝回去，再想辦法穩住礦石，至少能撐一段時間。
他看向陳墨。“我們把它修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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