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不是。”陳墨點頭，“有人比我們早到，而且知道這裡有問題。他們不想讓任何人繼續往裡走，就把這條路給‘剪’了。”
兩人沉默。
坑道里只剩下呼吸聲和手錶的滴答。
過了十幾秒，陳平安開口：“怎麼破？”
陳墨看著他：“你看見了三組結構。現在的問題是，它們是不是真的鑰匙？如果是，怎麼用？順序是什麼？方向對不對？差一點，都可能觸發反制。”
“你有辦法驗證嗎？”
陳墨沒答。他重新走向石門，這次沒用魯班尺，而是伸出手指，沿著第一組螺旋的外緣慢慢劃過。動作極慢，像是怕驚動什麼。當他劃到中心小孔時，指尖微微一頓。
符文的青灰光，閃了一下。
不是明滅，是跳動，像電流竄過。
他縮回手，看向陳平安：“它有反應。但它不認我的觸碰。它只認特定的路徑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”陳平安說，“我們按我看見的順序，從上到下，依次啟用？”
“不行。”陳墨搖頭，“順序可能錯，方向也可能錯。這種級別的截斷印，一旦觸發錯誤，輕則反噬，重則崩解整個通道。我們會被活埋在這裡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陳墨沒答。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快遞單，又抬頭看向門上的三組符文。他在比對，也在計算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胎記的熱度在他說話時逐漸退去，變成一種隱隱的酸脹。
突然，他說：“你剛才說，你看見的是‘畫面’？”
“對。”
“不是文字，不是說明，就是純粹的影像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你現在還能不能‘看’到？”
陳平安閉上眼。
他集中精神，回想剛才那一瞬的裂痕感。他試著在腦子裡重建那三組符號，從螺旋開始，再到分叉，最後是三點成鎖。他一遍遍過，像回放錄影。
三秒後，胎記又熱了一下。
這一次，不是疼痛，而是一種輕微的震動，像是心跳傳到了皮膚上。他猛地睜開眼，脫口而出：“順序不對！不是從上到下！是中間開始，然後上，最後下！”
陳墨立刻抬頭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！”陳平安指著第二組分叉逆流，“我剛才看到的畫面，是它先亮的！然後是螺旋，最後才是三點成鎖！”
陳墨沒猶豫。他轉身回到門前，這次直接走向中部，找到分叉逆流那組符文。他伸出食指，沿著主幹從下往上劃，到分叉處時，改為逆向，從末端往回推。
指尖劃過最後一道鋸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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