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撞鬼的快遞員》第41章 突圍無望,神秘人夜襲來(1)

作者:更進寶·23天前

陳平安的血滴在陣紋中心,那一點幽綠光芒熄滅後,整個圖案像是被掐斷了呼吸,驟然沉寂。他單膝跪地,刀尖杵進泥土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耳邊嗡鳴未散,胸口壓著千斤重物似的,每一次吸氣都像從鐵管裡抽風。他沒抬頭,但能感覺到五道目光落在他身上,不是盯著臉,而是集中在右肩位置——胎記所在的地方。

中間那人抬手,動作緩慢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控制力。其餘四人立刻上前,兩人架住他的手臂,一人按住手腕,動作精準得如同演練過無數遍。他們沒有粗暴拖拽,也沒有再施加額外壓力,只是穩穩地將他扶起,像是押送一個已經認命的囚徒。

他想掙扎,肌肉卻像陷進了泥沼,動一下都費勁。不是累到脫力那麼簡單,而是身體內部有種無形的東西在鎖住神經,讓他四肢沉重,反應遲鈍。他咬牙,舌尖抵住上顎,試圖用痛感喚醒身體,可那股壓制力始終存在,像是某種看不見的繩索纏住了經脈。

殘牆缺口在前方,霧氣比剛才稀薄了些,能隱約看見後面是一段下沉的坡道,水泥臺階斷裂,邊緣長滿青苔。他被半拖半扶地帶下去,腳底踩空了一次,膝蓋撞在石階上,疼得眼前一黑。沒人停下等他,也沒人調整步伐,他就這麼被硬生生往前拉,像一件必須按時送達的貨物。

坡道盡頭是條狹窄通道,兩側巖壁粗糙,嵌著幾盞昏黃的壁燈,燈光微弱,照不出多遠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鐵鏽味,混著潮溼的土腥,還有某種說不清的藥草氣息。地面鋪著灰黑色石板,縫隙裡滲出細小水珠,踩上去滑膩。他被安置在通道中段的一張石椅上,椅背高聳,兩旁有銅環突出,手腕剛放上去,咔噠一聲,就被扣住了。

銅環不冷也不熱,貼著皮膚有種奇怪的麻木感。他低頭看,發現銅環內側刻著細密紋路,像是某種符號,但看不出門道。胸前口袋裡的三支筆還在,紅筆、藍筆、黑筆,一支不少。他們沒搜走任何東西,甚至連摺疊刀都還別在腰間——這不像對待敵人,倒像是在等他主動交出什麼。

前方兩名神秘人站定,相隔幾步遠,聲音壓得很低,語速快而平直,像在傳遞情報。

“目標持有物確認。”

“龍脈圖與銀尺均在其身。”

“原居所尚無人察覺。”

“行動視窗為子時三刻。”

陳平安聽見了,卻不敢立刻反應。他閉著眼,呼吸放緩,假裝昏迷未醒。心跳卻在加速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——他們要的不是他本人,而是他帶回住處的東西。龍脈圖是他從老張棋盤下摸出的殘頁,銀尺是老張臨死前塞進他掌心的遺物。這兩樣東西一直藏在他住處床板下方,從未示人。可現在,這些人不僅知道它們存在,還清楚存放地點。

更糟的是,陳墨還在那裡養傷。

他記得離開前給陳墨換了藥,餵了水,人昏睡著,呼吸微弱但平穩。門窗都關死了,窗簾拉緊,屋內沒開燈。他本以為足夠隱蔽,可如果對方已經盯上了那個地方,那麼此刻的安靜,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假象。

他悄悄活動手指,確認紅筆還在胸前口袋。筆殼上的缺口還在,是他常年轉筆磨出來的。這個動作曾幫他穩住心神,現在卻成了唯一的寄託。他不能動,不能說話,甚至不能讓呼吸節奏出現異常,否則會被識破。

通道深處傳來腳步聲,由遠及近,皮靴踩在石板上發出規律的響動。一名守衛經過石椅旁,低聲彙報:“先鋒組已就位,待命出擊。”

陳平安猛然睜眼。

那人沒看他,徑直走向前方交接區域。但他眼角餘光掃到了,那一瞬,對方的腳步幾乎不可察覺地頓了一下。

他知道,夜襲隨時會開始。

他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嘴裡蔓延開來。疼痛讓他保持清醒,也讓他看清現實——他被困在這裡,雙手被鎖,無法脫身。而真正危險的地方,不在這個據點,而在他住的那間老舊出租屋。陳墨躺在床上,毫無反抗能力。門窗朝南,後窗靠巷,鎖是壞的,只能用木棍頂住。屋頂漏水,每逢下雨就得挪盆接水。那種屋子,只要來兩個人,就能輕鬆破門而入。

他腦子裡過著住處的每一個細節:床的位置、藥瓶擺放、窗戶開啟角度、陳墨躺的方向。他在心裡默唸地址,一遍又一遍,像是要把那個地方刻進骨頭裡。他知道,一旦對方出發,自己必須立刻行動。哪怕掙不開銅環,哪怕只剩一口氣,也得想辦法回去。

可現在,他什麼都做不了。

石椅冰冷,銅環貼著手腕,隱隱傳來震動,像是地下有什麼東西在脈動。他抬頭看通道盡頭,一道鐵門虛掩著,門縫裡透出微弱藍光,還有儀器低鳴聲,頻率穩定,每隔七秒一次。那裡應該是臨時指揮節點,不是長期據點。這些人只是借道行事,完成任務就會撤離。

他判斷,自己還有時間。

不多,但也許夠用。

他重新閉眼,假裝昏睡,實則在感受身體狀態。右肩胎記的熱度已經退去,只留下灼痛感,像是被烙鐵燙過。體力仍在流失,左臂傷口滲血,順著指尖往下滴,在石板上積成一小灘。他不知道這血會不會觸發什麼機關,也不敢隨意移動。

前方交談仍在繼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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