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墨靠在他身側,呼吸雖仍急促,但已趨於平穩。他看了眼地上的符痕,又看了看插入地面的銀尺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老張的東西……還真管用。”
陳平安沒接話。他盯著門口。
蒙面人仍站在原地,身影被灰霧籠罩,看不清表情。但那隻緩緩下壓的右手,已經徹底停住。左眼的紅光不再增強,反而微微閃爍,像是受到了干擾。他沒有後退,也沒有進攻,只是靜靜地立在那裡,彷彿在等待什麼。
屋內陷入短暫的死寂。
銀尺的光芒依舊穩定,白光籠罩著兩人所在區域,形成一個直徑約三米的半球形防護圈。圈外,灰霧盤旋不定,卻不敢靠近。地上的符痕微微發燙,與銀尺之間似有無形的氣流相連,維持著脆弱的平衡。
陳平安低頭檢查銀尺。尺身依舊冰涼,白光來自內部,像是某種沉睡的能量被喚醒。他試著拔出尺子,光芒立刻黯淡一分;再插回去,光又恢復。他明白了——這東西需要接地才能持續發揮作用。
他不敢輕易移動。
陳墨緩緩抬起手,指尖輕輕碰了碰銀尺底部,感受著地氣流動。“他在試探我們的極限。”他低聲說,“剛才那一下,只是警告。他真正厲害的手段還沒出。”
陳平安點頭。他也感覺到了。那股壓迫感並未消失,只是暫時被壓制。就像暴雨來臨前的片刻寧靜,越是平靜,越說明風暴還在積蓄。
他轉頭看向陳墨。“你能站起來嗎?”
陳墨試了試,左腿一軟,差點摔倒。他搖頭。“不行,陰氣侵得太深,骨頭像是被泡過酸水。”
“那你別動。”陳平安把銀尺往自己這邊挪了半寸,確保光罩能同時覆蓋兩人。他用紅筆殘杆在符痕外圍加了一圈虛線,防止能量外洩。做完這些,他靠牆坐下,左手始終緊握銀尺,右手搭在膝蓋上,隨時準備應對下一波衝擊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屋外風雨未歇,屋內卻詭異安靜。銀尺的光芒成了唯一的光源,映照出牆上斑駁的裂痕和地上散落的雜物。陳平安的意識開始有些恍惚,疲憊如潮水般湧來。他知道自己不能睡,可眼皮越來越重。
就在他快要閉眼的一瞬,胎記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震動,而是一種感應,像是遠處有什麼東西在呼喚。他猛地睜眼,看向銀尺。尺身的白光依舊柔和,但在光暈邊緣,似乎浮現出一道極淡的影子——像是一個人拄著柺杖,站在雨夜裡。
他眨了眨眼。
影子消失了。
他低頭看向尺尾那道豎線。那道刻痕,他突然覺得眼熟。不是因為老張劃的,而是因為它所在的深度和位置,恰好對應某個日期的數字排列方式。他心頭一跳,卻沒有深想。
現在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。
他抬起頭,盯著門口。
蒙面人依舊佇立不動,但左眼的紅光開始緩緩脈動,頻率與屋內地氣搏動逐漸同步。陳平安察覺到了異常——對方正在重新構建施法節奏。
他立刻將銀尺往地面又插深半寸,白光隨之增強。同時,他用紅筆殘杆在符痕四角各點一下,加固結構。陳墨感受到變化,也強撐著抬手,以指代筆,在符痕中心補了一劃。
符成剎那,銀尺嗡鳴再起,白光如漣漪般擴散,逼退灰霧五尺。整間屋子的地磚發出輕微震動,裂縫中的黑水徹底停止上湧。
門口的蒙面人終於動了。
他緩緩抬起左手,五指張開,掌心朝下,做出一個與右手完全相反的動作。隨著這個手勢,屋外傳來一聲低沉的雷響,不是來自天空,而是從地下深處傳來。整棟老屋劇烈一晃,承重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陳平安立刻意識到——對方要強行重啟法術。
。能不在現至。輸能不也但,贏能不他。差之死生是都,秒一每的來下接,道知他。上尺銀在中集力意注部全將,關牙咬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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