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理戰打完了。”他說，“接下來是體力戰。”
“也是耐力戰。”
車子駛上河堤。路面高出兩側窪地五六米，下面是大片荒草地，夾雜著死水塘。空氣裡有股腐爛的氣味，混著泥土腥氣。探測儀的訊號突然跳了一下，綠光變強。
陳平安放慢車速。
“有東西。”他說。
陳墨把魯班尺豎起，尺身朝天，左手在尺面上輕輕一撫。一道極淡的青光閃過，隨即消失。
“不是活物。”他說，“是地氣淤積點，像血栓。”
“會不會是他們提前埋的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陳墨眯眼看向遠處，“前面三百米，堤道收窄，兩邊都是深溝。如果我是他們，就在那裡設伏。”
陳平安沒答話。他把車停在路邊，熄火，下車走到車尾，開啟後備箱。裡面堆著工具箱、備用輪胎、幾卷銅線和一堆密封袋裝的粉末。他翻出一個黑色盒子，開啟，裡面是一臺巴掌大的儀器，正面有根可伸縮天線。
風水乾擾器。
他接通電源，調節頻率至“龍脈諧振帶”，然後將天線完全展開，舉過頭頂。儀器螢幕亮起，波形圖開始跳動。
“試試能不能清一下這片區域的雜波。”他說。
陳墨站在車邊，雙手拄著魯班尺。風吹動他的衣角，黃布包上的銅錢叮噹作響。他盯著前方堤道，眼神專注。
十秒後，干擾器發出一聲短促的“滴”聲。
“通了。”陳平安說，“主頻恢復穩定。”
他重新上車，發動引擎。這一次，導航訊號立刻同步更新。各小組的位置重新出現在地圖上，雖然仍有兩組處於弱訊號狀態，但至少不再失聯。
“南三組回覆，已穿出隧道，進入地下管網。”
“西二組繞行成功，正接近預定座標。”
“北五組重新接通，確認安全。”
陳平安一條條聽著，點頭。他把干擾器固定在儀表臺上方，確保天線始終朝上。
“我們得更快。”他說。
“你肩膀撐得住？”
“死不了就行。”
車子再次啟動，沿著河堤前進。路面開始收窄，兩側溝壑加深，最深處幾乎看不見底。車燈照過去，只能看到陡坡和裸露的樹根。
陳平安握緊方向盤，眼睛盯著前方。車速沒降，反而提了一檔。
“他們在等我們犯錯。”他說，“等我們急，等我們慌，等我們為了趕時間走險路。”
“所以我們偏不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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