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行約十五米，管道盡頭是個圓形檢查井。三人陸續落地，腳踩在碎石堆上。井壁有三扇拱門，分別標著Ⅰ、Ⅱ、Ⅲ，門框上方裝著小型攝像頭，鏡頭破裂，電線裸露在外。
“監控壞了。”陳平安說，“但壞得不自然。像是被人從內部拆解的。”
他走近Ⅰ號門，用手電照門縫。裡面漆黑一片，空氣滯澀。他又敲了敲門板，聲音沉悶，像是後面堵著東西。
轉向Ⅱ號門。門虛掩著，縫隙約十公分。他推了一下，門軸發出刺耳摩擦聲。門後是一段樓梯，通往更深地下。牆上仍有紅線延續，一直延伸到臺階盡頭。
“走這邊。”王五說。
“等等。”陳墨攔住他，“你看地面。”
眾人低頭。門口積灰中有腳印，不止一組。有些是前進的，有些是倒退的，甚至還有拖行痕跡。最關鍵的是，所有腳印都在門前終止，沒人真正跨進去。
“陷阱。”陳平安說，“門後有問題。”
他撿起一塊碎石，扔進門內。石頭滾下樓梯，發出清脆迴響。幾秒後，毫無異常。
他又取出礦泉水瓶，裝滿水，擰緊蓋子，輕輕推入門縫。瓶子順著地面斜坡滑入，靠近臺階時突然下沉——地板塌陷了一角。
果然有問題。
“壓力感應。”他說，“踩上去會觸發機關。”
“那怎麼過去？”王五問。
“繞不開。”陳平安說，“但我們能借力。”
他從揹包取出最後一段銅絲，綁在空瓶口，然後慢慢放長，讓瓶子懸在塌陷區邊緣。接著點燃打火機，烤熱瓶底。塑膠受熱變形，瓶身傾斜，水流緩緩流出，滴落在塌陷區外圍。
水滴聲規律響起。
三秒一滴。
他盯著銅絲末端，觀察其擺動頻率。當水滴滴落時，銅絲輕微晃動；間隔期則靜止。他記下節奏，又用手電掃視天花板，發現角落裝著一組紅外感應器，紅燈每隔三秒閃爍一次。
“同步了。”他說，“它按滴水節奏判斷安全區域。”
他把銅絲收回來，重新綁牢瓶子，調整角度，使水流精準落在同一位置。然後取出記號筆，在地上畫出一條弧線，標註出“可通行區”。
“我們跟著水滴節奏走。”他說，“每次滴落時邁步，停頓時站定。只要節奏對，就不會觸發。”
“太慢了。”王五說。
“但唯一辦法。”陳平安說，“你要快，就得賭命。”
王五沒再說話。他知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。
陳平安帶頭，踩著節奏步入門內。每一步都卡在水滴落地的瞬間。陳墨緊跟其後，步伐穩定。輪到王五時，他深吸一口氣，由陳平安扶著肩膀，一步一步挪過去。
走到第七步，王五右腳剛落下，左臂突然劇痛。黑紋突破肘部防線，迅速向上蔓延。他悶哼一聲，身體一歪，差點踏出節奏。
陳平安立刻伸手攬住他腰，硬生生把他拉回原位。兩人僵在原地，等下一滴水落下才敢移動。
終於抵達樓梯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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