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在同一瞬間，石槽中的藍光驟然增強，液體翻湧，光點劇烈震盪。緊接著，一股無形波動以石槽為中心擴散開來，所過之處，空氣扭曲，地面細微震動。
陳平安屏住呼吸，一動不動。
波動掃過他藏身的位置，像是探測雷達掃過空地，停留了不到一秒，隨即收回。
藍光恢復平靜。
液體重新歸於沉寂。
他鬆了口氣。
剛才那一瞬，他明白了——這東西有意識，或者說，有篩選機制。它能感知靠近者的狀態，判斷是否“匹配”。
而他，差一點就被發現了。
他緩緩後退，回到凹陷巖區。
“怎麼樣？”孫七問。
“它認人。”陳平安低聲說，“不是誰都能碰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搖頭，“但我得試。”
陳墨忽然開口：“你剛才的動作，是不是太刻意了？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爬過去的時候，呼吸節奏變了。”陳墨盯著他，“你在控制，反而不像自然狀態。它可能因此警覺。”
陳平安一怔，隨即明白過來。
對，他太緊張了。明明是要偽裝“無害”，結果自己先露了馬腳。
“再來一次。”他說，“這次我不控制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“就當我是來躲雨的。”陳平安扯了扯嘴角，“送快遞那天，下雨天沒地方去，我就找個屋簷蹲著。不惹事，也不走，等雨停。”
他說完，重新趴下，這一次，他不再刻意放慢呼吸，也不再計算步伐。他像真的累極了那樣，拖著身子往前挪，肩膀一聳一聳，喘氣帶點雜音，動作甚至有些狼狽。
他爬過裂縫時，故意讓左肘蹭到一塊碎石，發出輕微“咔”聲。
他不怕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危險，從來不在聲音裡。
十米。
十二米。
十四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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