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七猛按頻率筆末端,波形峰值瞬間衝出。
周雪晴雙掌外推,銅錢齊震。
陳平安右手向前一擰,如同轉動一把鎖芯。
剎那間,青光凝固。
不是熄滅,也不是暴漲,而是像被凍住一樣,停在了最亮的那一瞬。整個石室陷入一種詭異的靜止,連空氣都彷彿不再流動。高臺底部的刻痕自起點裂開一道細縫,無聲蔓延整圈,像是有人用刀沿著刻痕劃了一圈。裂縫極細,但能看見裡面透出幽藍色的光,像是地下水在深處流動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輕響,如同古鎖開啟。
盒蓋自動升起三寸,幽光從縫隙中溢位,照亮三人面容。
陳平安沒動。
孫七喘著氣,手指還按在頻率筆上,指尖發麻。他抬頭看盒蓋,發現那道縫隙沒有擴大,也沒有合攏,像是被某種機制卡在了開啟狀態。他沒敢鬆手,怕一放鬆,封印就會反彈。
周雪晴緩緩收回銅錢,一枚接一枚收入袋中。她動作緩慢,生怕驚動什麼。最後一枚銅錢落下時,她才輕輕撥出一口氣。她看向陳平安,發現他右手仍虛懸空中,掌心向下,像是還握著那把無形的鑰匙。
胎記的熱度正在消退。
不再是灼燒,而是餘溫。
陳平安低頭看自己手掌,慢慢收回來,握緊又鬆開。他能感覺到身體的疲憊,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,肌肉酸脹,心跳不穩。但他沒坐下,也沒後退。他盯著那道三寸高的縫隙,看著幽光在盒內流轉。
光不穩定。
時明時暗,像是有東西在裡面呼吸。
孫七撐著地面站起來,腿有點軟。他扶了扶眼鏡,走到陳平安身邊,低聲問:“能碰嗎?”
陳平安搖頭。
“等。”
孫七沒再問,只是站在原地,盯著盒子。他揹包還在肩上,工具沒丟。他沒去摸筆記本,也沒開啟任何裝置。他知道現在不是記錄的時候。
周雪晴走到高臺另一側,離盒子兩步遠停下。她沒靠近,也沒說話。她只是看著那道縫隙,觀察光的頻率。她發現光的明暗變化與胎記的跳動感並不同步——胎記已經平靜,但光還在波動。
三十秒過去。
無反撲。
無異響。
無能量噴湧。
陳平安抬手,示意暫停。他自己也沒上前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裂縫,發現頻率筆還在工作,但輸出已經降到最低。他走過去,關掉電源,收起工具。他沒看孫七,只是把頻率筆塞進工裝口袋,動作很輕。
孫七喘著氣,靠在牆邊坐下。他臉上傷口已經止血,但顴骨處腫了起來。他沒去碰,只是摘下眼鏡,用衣角擦了擦鏡片,再戴上。他看著盒子,眼神發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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