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記得對方站在月光下的樣子。
不高大，不威嚴。
但那種平靜，像深井。
他知道他們在看什麼，也知道他們看到了多少。
“但他沒叫人抓我們。”陳平安說。
孫七抬頭看他。
“他更像是在等我們出來。”陳平安繼續說，“不是阻止，是確認。”
孫七慢慢點頭。
“要麼是叛徒，”他說，“要麼是更高層的人，想讓我們帶訊息出去。”
陳平安搖頭：“如果是叛徒，不會露面。如果是高層，沒必要親自攔路。”
“那就只剩一種可能。”孫七把藥瓶塞回包裡，“他知道我們會來，也允許我們走——因為他要我們去某個地方。”
陳平安心頭一緊。
他忽然明白。
這不是逃脫。
這是被放走。
他們以為自己偷到了情報，其實可能是別人想讓他們看到的東西。
“檔案……”他低聲說。
“可能是真的，也可能是假的。”孫七站起身，活動了下左臂，“但現在沒法判斷。我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。”
陳平安收起防水袋，重新放進內衣口袋。
他最後望了一眼據點方向。
鐵門緊閉，沒有任何動靜。
老者消失了。
就像他從未出現過。
但他留下了一個問題——
為什麼是今晚？
為什麼是這個時間點？
為什麼偏偏在他們拿到檔案後，出現在出口？
陳平安轉身，沿著河床邊緣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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