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七輕輕咳嗽了一聲，馬上捂住嘴。他看了眼陳平安，見對方沒反應，才慢慢放下手。
兩人輪流閉眼休息，每十五分鐘交換一次警戒。陳平安閉眼時，腦子裡還在回放符文亮起的畫面。他想起舅舅賬本里的某些符號，和這些有點像，但又不完全一樣。他沒深想。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。
半夜兩點十七分，雲層徹底蓋住月亮。林子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就在這時，符文又一次亮起。
青灰色的光映在牆上，照出一道扭曲的影子。那影子不是樹影，也不是鳥掠過的痕跡。它太直，太規整，像是一根豎立的人形輪廓，站在牆後某處。
光只閃了兩秒就滅了。
影子消失了。
陳平安睜開眼。他剛才正好在輪崗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他問。
孫七點頭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有人在裡面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陳平安說，“可能是投影，也可能是機關。”
但他知道，不管是不是人，那東西都和符文系統有關。它出現在亮光期間，說明是系統的一部分，或是被系統啟用的存在。
他們不能再靠近了。
現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繼續觀察，記錄週期，等待破綻。
陳平安重新在泥地上畫下符文亮滅的時間點，標出第幾次閃爍，對應的時間差。他用鉛筆頭代替紅筆，怕紅筆的墨跡反光。每一筆都很輕，只夠自己辨認。
孫七則把相機調至延時拍攝模式，設定每三十秒自動拍一張。雖然看不到全貌，但至少能積累資料，回去後可以逐幀分析。
他們就這樣一直蹲守著。
衣服溼了，肩膀酸了，腿也開始發麻。但他們都沒動。動一下，就可能被發現。
凌晨三點二十一分，符文再次亮起。
這一次，光持續了四秒。
多了一秒。
陳平安眼神一凝。
節奏變了。
他立刻在泥地上劃下標記：**+1s**。
孫七也察覺到了。他迅速檢查相機記錄，確認不是裝置誤差。
“他們調整了程式。”他說。
“或者……有人進去了。”陳平安說。
他知道，這種變化不會無緣無故發生。要麼是系統升級，要麼是內部有動作。無論是哪種，都意味著據點正在運作，而且比之前更活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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