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，在快遞單背面重畫陣圖。這次把五個節點按當前建築結構重新定位。金位在腳下，水位在北側牆後，木位在通風管深處，火位在溫控箱，土位在鐵門門軸下方。
“五個都在這四十米範圍內。”他說，“但怎麼確認？”
孫七盯著那張紙：“總得有個觸發機制。”
“有。”錢十忽然說，“這類陣法啟動後，會有一次能量校準。通常發生在佈陣完成後的半小時內。”
陳平安抬頭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以前見過。”錢十說，“類似的局。”
陳平安沒追問。他知道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。他只問：“什麼時候校準？”
“快了。”錢十說，“最多十分鐘。”
三人沉默。
如果能在校準瞬間觀察能量流向，就能鎖定陣眼位置。但前提是不能驚動佈陣者。也不能提前破壞任何節點。
陳平安看向鐵門。光幕依舊波動，頻率未變。敵人沒出現，也沒再逼近。剛才那陣腳步聲，或許就是來完成最後佈陣的。
他把短管插回腰間，雙手撐地站起來。右肩沒什麼異樣，胎記也不燙。他沒去碰它。
“等。”他說。
孫七靠著金屬柱，鋼管橫置身前。錢十半蹲著，手撐牆面，呼吸漸漸平穩。通道里只剩下溫控箱的電流聲，還有遠處地下機器間歇的震動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七分鐘。
陳平安盯著溫控箱的顯示屏。數字跳動越來越快。98.7℃、99.1℃、100.3℃……然後突然歸零。
同一瞬，腳下的震動變了。
不再是十二秒一次，而是連續高頻震顫，持續三秒。頭頂通風管傳來金屬脹縮的“咔咔”聲。北側牆面的裂縫裡滲出一絲冷霧。溫控箱散熱口噴出白氣。鐵門下方的地縫中，有黃土粉末緩緩升起。
五行反應同時發生。
校準開始了。
陳平安死死盯著每一處變化點。高頻震動對應金，冷霧對應水，潮溼對應木，白氣對應火，黃土對應土。五個位置全部啟用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孫七看著他：“在哪？”
陳平安沒立刻回答。他在確認。三秒校準期轉瞬即逝，震動停止，霧氣消散，溫度回落，一切恢復如常。但那三秒裡的資訊足夠了。
他抬起手，指向五個位置：
“腳下水泥層，是金位。”
“北牆裂縫後，是水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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