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們製造異常。”錢十說，“小的，不起眼的，但足夠讓他們派人去看。”
“對。”陳平安點頭，“讓他們自己把路走亂。”
孫七靠在牆上，閉上眼：“我現在只想睡一覺。”
“睡不了。”陳平安說，“你一睡，我就得扛你走。”
孫七哼了一聲，沒睜眼。
風從屋頂缺口吹進來，帶著灰。陳平安低頭看著那張紙。第七日辰時。匯聚三樞之力。開啟。
他知道這局已經沒法退了。
他們現在不是在逃命。
是在等一個機會，往正在加速的機器裡，扔一顆釘子。
陳平安把藍筆尖抵在“C4預留”四個字上，筆尖微微一頓。他沒再往下寫，而是把紙片往中間推了推。錢十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，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“C4……”他低聲重複，“不是普通編號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陳平安問。
“我見過類似的標記。”錢十的手指輕輕點了點紙面，“三年前，我在南方查過一個案子。那時候也有‘C’開頭的代號，代表‘匯聚點’。A、B是前序節點，C是終點。”
“所以C4是第四個匯聚點？”孫七睜開眼。
“不。”錢十搖頭，“是唯一一個。他們可能試過三次失敗，第四次才是正式啟用。”
陳平安盯著那四個字，喉嚨裡像堵了塊鐵。他想起剛才那句“丙區不會差”。丙，不是字母C的音譯，而是天干第三位。A7、B2、C4……這些編號不只是順序，是某種儀式性的排列。
“他們不是在建系統。”他說，“是在佈陣。”
錢十看了他一眼，沒反駁。
“第五處陽樞。”錢十突然說。
陳平安抬眼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第五處陽樞。”錢十的聲音低了下來，“我以前接觸過這個組織的情報網。他們收集陽樞力量，必須選一個地理與氣脈都穩定的節點作為最終匯流點。而目前最符合條件的，就是第五處陽樞。”
“為什麼是它？”孫七問。
“因為它在城市主龍脈斷裂帶交匯口。”錢十說，“歷來是能量中繼樞紐。地下三米有古河道遺蹟，上面壓著廢棄地鐵隧道，形成天然的‘鎖氣’結構。只要稍加引導，就能把三股陽樞之力聚在一起。”
陳平安沒說話。他在快遞單背面又劃了一筆，在“C4”旁邊寫下“第五陽樞”四個字。
“你能確定？”他問。
“不能百分百。”錢十說，“但我可以肯定，如果他們要湊齊三樞，第五陽樞是最合理的選擇。其他幾個點要麼太淺，要麼被現代建築破壞了地氣連線。”
“那就是它了。”陳平安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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