胎記又開始發燙,但這次不是灼燒,是跳,跟著心跳一起跳。碎裂紋路在皮下游走的速度慢了些,像是找到了節奏。他感到掌心發熱,不是燙,是暖,像是握著一塊剛出爐的銅片。
他睜開眼。
雙手再次按上陣核。
這一次,他沒用全力下壓,而是輕輕覆蓋,像蓋一塊布。熱流順著掌紋緩緩流入,主陣眼裂紋中的黑氣微微收縮,金光又厚了一層。四枚節點石的微光連得更穩,光膜殘餘升到四尺高,勉強護住核心區域。
坡頂黑衣人察覺變化,中間那人抬手,掌心向上,託著一枚青銅環。環上刻著倒寫的“鎮”字,正對著主陣眼。他沒立刻發動,而是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儀器——深灰色長衫男子站在後方,眼鏡反著光,手指在螢幕上滑動,波形圖劇烈波動。他抬起手,做了個“再壓”的手勢。
七名黑衣人同時出手。
閉魂器砸進地面,七道黑蛇再次遊走,速度更快,目標直指四枚亮起的節點。地下三人也動了,不再正面強攻,而是分頭包抄,一人撲向左側節點,一人繞向右側,第三人直接衝向主陣眼後方的地縫,顯然是想找薄弱點突破。
陳平安知道不能再等。
他雙掌猛然下壓。
第二波地氣衝出。
金波再次炸開,比剛才小,但更凝實,像一圈鐵環掃過。黑氣被逼退三尺,閉魂器黑蛇斷裂兩道,節點石微光不滅。地下三人被震得踉蹌,撲向節點的那人直接摔倒,手撐地才沒趴下。衝向主陣眼後方的那人剛鑽進地縫,就被金波掃中,悶哼一聲,滾了出來。
攻勢中斷。
敵人陣型再次混亂。
陳平安喘得更厲害,冷汗順著眉角往下流,滴進眼睛裡,辣得睜不開。他左手撐地,右手按在陣核上,整個人搖搖欲墜。他知道這已經是極限。再來一次,他就會倒下,再也起不來。
他抬頭看坡頂。
七人正在重新列陣,動作比剛才慢。深灰色長衫男子站在後方,低頭看儀器,眉頭皺起。他似乎在等什麼,又似乎在計算。
陳平安低頭看自己掌心。
血還在流,暗金色,帶著一絲光。他知道這血不一樣了。不是普通的血,是混了地氣的東西。他慢慢抬起手,把血抹在主陣眼金屬片上。血沒被黑氣吞噬,反而滲進裂紋,像油滴進幹木。
金光微微一顫,隨即穩定下來。
他明白了。
不是靠壓,是靠融。
他把雙掌貼得更緊,不再強行輸出,而是讓體內的地氣順著血脈自然流出,像泉水滲進乾涸的河床。胎記跳得越來越穩,碎裂紋路在皮下游走,像是在模仿某種陣圖。他沒去想是什麼陣,只是順著感覺走。
主陣眼的金光一點點變厚。
四枚節點石的微光連成完整的環。
光膜殘餘升到五尺高,勉強護住所有人。
戰場中央的焦痕圓環還在,三尺內沒有黑氣。
陳平安呼吸漸緩,冷汗未乾,但手臂的顫抖輕了些。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。敵人還會再來。深灰色長衫男子不會就這麼放棄。但他爭取到了時間。
一絲喘息。
。手雙己自看頭低他
。一著帶,金暗,流在還口傷的心掌
。沒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