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撞鬼的快遞員》第333章 絕境之中,激發潛能(1)

作者:更進寶·27天前

巖壁上的金光只剩一層薄霧,貼著主陣眼的裂紋緩緩蠕動,像是隨時會斷的呼吸。陳平安雙膝跪地,掌心死死壓在金屬片上,指節發白。他能感覺到陣核在震,不是震動,是抽搐,像一顆快停的心臟。血從他右手掌心的傷口滲出,剛流到腕部就被黑氣捲走,連滴都沒滴下來。銅線連線處已經發黑,冒著細煙,西北節點那根麻繩徹底碳化,銅釘掉在地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
坡頂七道黑影同時抬手,閉魂器砸進地面。七道黑蛇般的陰氣順著地縫遊走,直撲七處節點。其中兩枚剛亮起微光的節點石猛地一顫,表面浮出蛛網狀裂紋,光瞬間熄滅。地下三名黑衣人也動了,利爪抓地,膝蓋一彎,就要撲上來。

錢十單膝撐地,左手插進巖縫借力,右手仍藏在西裝內袋,五帝錢攥得死緊。他沒抬頭,只是嘴角又溢位血絲,順著下巴滴在鞋面上。孫七坐在擔架上,背靠巖壁,右手垂落,左手扶額,眼睛盯著陳平安的背影。破障器躺在腳邊,散熱孔焦黑一片,按鈕陷進去,再按也沒反應。兩名守護家族成員一個昏在角落,另一個拄刀站在中軸缺口旁,刀尖觸地,肩頭血流不止,但他沒倒。

陳平安喉嚨發甜,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地上,立刻被黑氣吞沒。他咬牙,想再畫一道引氣紋路,可手指剛動,胎記突然灼燙起來,像有火從皮下燒進骨頭。他眼前一黑,畫面閃現——黑暗中,一塊破碎的羅盤緩緩旋轉,邊緣參差,中心凹陷,和他口袋裡那塊碎片形狀一模一樣。

他猛然睜眼。

不再試圖修補陣法。

而是把雙掌貼得更緊,閉上眼,任由那股熱流從脊椎衝上腦門。熱流不是從外來的,是從他體內湧出的,順著經脈往下走,像是找到了一條早就存在但一直堵住的路。他沒壓制,也沒引導,只是鬆開所有力氣,讓那股東西自己流。

熱流衝到掌心時,主陣眼金屬片突然“嗡”了一聲。

不是響,是震,震得他虎口發麻。裂紋中的黑氣猛地一縮,逆五行陣符號暗了一瞬。四枚還能響應的節點石同時亮起微光,雖弱,但連成了線。銅釘卡在裂縫裡的那一枚,青光一閃,竟自己往裡嵌了半寸,重新接上斷線。

陳平安感到經脈像被火犁過,手臂、肩膀、後背的肌肉都在抖。骨骼發出細微爆響,像是要散架。視線模糊,耳中轟鳴不止,像是有風在腦子裡刮。他知道這力量來得猛,身體撐不住。若再這麼灌下去,不用敵人動手,他自己就會炸開。

他咬破舌尖。

疼讓他清醒了一瞬。

他想起舅舅曾說過的話:“羅盤認的是心跳,不是血。”

他不再強壓陣核,而是把掌心輕輕覆上去,像蓋一塊布。他摒棄雜念,不去想陣法、不去想敵人、不去想能不能活,只是聽著自己的心跳。一下,一下,穩著。熱流隨著心跳節奏,順著掌紋慢慢流入陣基底,不再狂衝。

胎記青光微閃,碎裂紋路彷彿活過來般在皮下游走。一股無形波動自他體內擴散,主陣眼周圍的銅釘逐一震顫,自行嵌入巖縫。四枚節點石的微光連成一線,形成一個不完整的環。金光從主陣眼裂紋中滲出,比剛才厚了些,勉強撐起三尺高的光膜殘餘。

坡頂七名黑衣人察覺異動,立刻加大陰氣輸出。閉魂器黑蛇纏向剛亮起的節點,企圖掐斷。地下三人加速逼近,利爪已觸及光膜邊緣,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。

陳平安低喝一聲,雙掌猛然下壓。

積蓄的地氣一次性匯入陣核。

主陣眼“轟”地炸開一圈環形金波,不再是先前短暫閃爍,而是呈波浪式向外推移,一圈接一圈,像水紋擴散。金波掃過之處,黑氣嘶鳴蒸發,閉魂器當場碎裂兩枚,持器者跪倒在地,面具裂開,露出滿臉黑血。其餘五人踉蹌後退,手中符器脫手飛出,落在地上還在冒煙。

金波掃過坡頂,七人齊齊後撤十餘米,陣型出現短暫混亂。地下三名突襲者也被震翻,金屬爪套崩裂,泥漿濺了一身。他們掙扎著要爬起,可動作遲緩,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。

戰場中央留下一道焦痕圓環,主陣眼周圍三尺內黑氣盡清。空氣裡的鐵鏽味淡了些,腐土氣也沒那麼嗆人。金光雖弱,但穩住了,貼著地面流轉,像是重新接上了氣。

陳平安雙臂顫抖,冷汗浸透工裝,後背溼得能擰出水。他呼吸急促如風箱,每吸一口氣都像有刀在肺裡刮。嘴角滲血,順著下巴往下流。他沒擦,雙手仍按在陣核上,膝蓋發軟,卻硬撐著沒倒。

錢十單膝撐地,左手仍插在巖縫,右手慢慢從西裝內袋抽出,五帝錢還攥在掌心,但沒再丟擲。他抬頭看了眼陳平安,眼神複雜,沒說話。孫七靠在擔架上,左手扶額,右手緩緩抬起,抹了把臉上的汗和灰,目光一直沒離開陳平安的背影。他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說什麼,最後只嚥了口唾沫。

那名拄刀的守護家族成員站直了些,刀尖離地半寸,警惕地看著坡頂方向。角落裡昏迷的人還沒醒,另一名輕傷者被同伴拖到陣內深處,暫時脫離前線。

坡頂七人重新列陣,兩名閉魂器損毀者正被同伴攙扶,其餘人手持新符器,掌心朝下,指尖捏著灰白色符紙。他們沒再貿然進攻,而是分散站位,一人守住一個方向,呈弧形散開,距離主陣眼約二十五米。中間三人並列前行,腳步踩在特定節奏上,每一步落下,地面就震一下。他們手裡拿著新的閉魂器,形狀更小,但表面刻滿細密符文。

地下三名黑衣人爬了起來,甩掉泥漿,重新戴好兜帽。他們沒再從原路鑽回地底,而是沿著地縫邊緣緩慢移動,像是在找新的突破口。其中一人蹲下,用手摸了摸被金波掃過的焦痕,指尖沾了點灰,湊到鼻前聞了聞,然後抬頭看向主陣眼,眼神變了。

陳平安感到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,像是有把刀在裡面來回拉扯。他沒管,低頭看自己雙手。掌心的傷口還在流血,但血不再是鮮紅,帶著一絲暗金,滴在地上時,金光一閃即逝。他把右手慢慢抬起來,看著血順著指縫往下淌。他知道這狀態撐不了多久。那股熱流還在體內,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洶湧,像是被什麼堵住了,只能一點一點往外擠。

他不能等。

。次一再須必他

。了住不撐的真就能可,次一來再,道知他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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