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七把晶片收好。
“但這說明他們不止有一個模組在執行。C4-03，前面至少還有兩個。”
陳平安點頭。
“我們得找別的殘留物。”
三人繼續搜查。錢十去西側檢查另一處節點，孫七返回房車取工具，陳平安留在原地，用圓珠筆一根根撥開地上的灰燼。
他在一具屍體旁發現一隻斷裂的手套。手套材質特殊，外層防火，內層有導電纖維。他撿起來，翻開內襯，看到一個微型標籤，上面印著一組編號：FZ-739。
他記下編號，塞進防水袋。
接著，他在另一處坑洞邊緣找到半截金屬支架。支架上有螺紋介面，顯然是用來固定某種裝置的。他用手比劃了一下高度，大約齊腰。這種支架通常用於支撐行動式能量轉換裝置。
“他們在這裡組裝過裝置。”他說。
孫七回來，拿著一把摺疊鏟。他和陳平安一起挖開附近地面，又找到幾塊燒焦的塑膠殼體。拼在一起，能看出是一個小型供電箱的殘骸。
“帶電池組。”孫七說，“可移動，適合野外部署。”
錢十從西邊走來，手裡拿著一張照片列印件。紙頁邊緣焦黑，但影像還能辨認。
“我在另一個揹包裡找到的。”他說，“可能是他們任務前的資料。”
照片上是一座廢棄工廠的外觀，屋頂塌了一角，牆上爬滿藤蔓。背面用鉛筆寫著地址：老工業區·北三路18號。
陳平安接過照片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。
“這個地方我見過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上週送快遞路過。廠區封鎖，門口掛著‘高壓危險’的牌子。”
孫七湊過來看。
“但沒通電多年。”
“所以牌子是假的。”
錢十點頭：“典型的掩護手段。他們需要一個隱蔽的中轉站，這個地方很合適。”
陳平安把照片收進防水袋，和其他線索放在一起。他站起身，看向陽樞石碑。光暈依舊穩定，裂縫封住，脈動如初。他知道它活下來了。
他也活下來了。
但他不能停。
“我們要去查這個廠。”他說。
孫七沒反對。
“我車裡有備用電源和掃描器，可以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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