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十五秒一次。”陳平安說，“藍光，從接縫裡透出來。像是某種訊號。”
孫七皺眉。“會不會是殘留能量釋放？我們取出來的時候，護盾被打斷，可能引發了內部迴圈紊亂。”
“不像。”陳平安搖頭，“紊亂不會這麼規律。而且這光……”他頓了一下，“它像是在回應什麼。”
“回應？”孫七聲音低了些，“回應誰？”
陳平安沒答。他只是把揹包拉得更近了些，一隻手蓋在上面，遮住所有光線。他閉上眼，靠在樹幹上，像是在休息。
但他沒睡。
他知道現在不能慌。也不能輕舉妄動。這東西他們好不容易搶到手，絕不能在這裡出問題。但如果真有人在追蹤它，那剛才林外的那群人，或許根本不是衝他們來的——而是衝著這個訊號來的。
他想起那些人布控的位置。彎道口，草叢邊緣，正好是主風向的下游。如果這東西發出的光伴隨某種氣息擴散，順風飄出去，足夠讓有準備的人設下埋伏。
可問題是，誰準備了？
他睜開眼，看向孫七。
“你還記得第一次見這東西是什麼時候？”他問。
孫七愣了一下。“你說哪個‘這東西’？”
“能量源。”陳平安說，“不是晶體本身，是它的容器。你有沒有見過類似的結構？介面、紋路、材質？”
孫七思索片刻。“沒見過完全一樣的。但某些部分……有點像老式風水儀器裡的導靈槽。尤其是底部那圈環形刻痕，像是用來對接地脈節點的。”
“但它現在不在地脈上。”陳平安說，“它在揹包裡，被尼龍布包著，離地面兩尺高。可它還在閃。”
孫七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壓低聲音：“你是說……它在找什麼？”
陳平安沒回答。
他又等了十五秒。
藍光再次亮起。
這一次，他注意到光的顏色略有變化。第一次偏冷，這一次稍微泛青，像是水底的磷火被攪動了一下。
他緩緩抬起手，用指尖輕輕觸碰金屬盒表面。
沒有溫度。
也沒有震動。
但他心裡清楚，這東西活了。
不是比喻意義上的“有能量”，而是真正意義上的“在運作”。它接收某種資訊，然後做出反應。就像鐘錶走動，不是因為發條鬆了，而是因為它被設定好了節奏。
他把手收回來，重新放在膝蓋上。
“我們得換個方向。”他說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孫七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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