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七從包裡掏出最後一個干擾模組，接在探測儀上，對準晶石發射強頻脈衝。儀器螢幕閃出警告：【能量反噬風險：極高】。
他按下開關。
晶石劇烈震顫，旋轉速度驟降，裂紋擴大。裝置底部傳出金屬撕裂聲，像是內部結構正在崩解。
黑衣人們動作齊刷刷一頓，隨後更加瘋狂地衝來。
周雪晴被迫後退，銅錢凍結效果只能維持兩秒，她必須不斷重置陣眼。一枚符刃擦過她手臂，漢服袖子裂開，皮膚上留下淺痕。
孫七躲到裝置側後方，眼鏡被飛濺的碎片劃出裂痕，他顧不上擦，繼續操作儀器。腿部不知何時被掉落的金屬片劃傷，血浸溼了褲管，但他還能站穩。
陳平安咬牙，最後一次舉起鋼釺，用盡全身力氣砸向介面。
咔的一聲，介面徹底斷裂。
晶石停止旋轉，紅光暗淡下來，但並未熄滅。裝置內部傳出低沉轟鳴，像是某種重啟程式正在啟動。
四周的黑衣人沒有退，反而加快腳步圍攏。
門外傳來更多腳步聲，沉重而密集。
孫七抬頭看了陳平安一眼：“他們增援來了。”
陳平安喘著氣，右手握緊鋼釺，左手按在胎記上。那塊皮膚已經發紫，像是血液在皮下凝固。他知道這只是開始，對方不會讓他們輕易離開。
周雪晴站到他身邊，手中最後一枚銅錢懸在掌心，微微發顫。
“還能撐多久？”他問。
“三輪。”她說，“最多。”
孫七關掉儀器，把硬碟塞進懷裡。他扶了下眼鏡，鏡片裂痕橫貫右眼視野。
“那就三輪。”他說，“夠了。”
陳平安盯著那枚仍在閃爍的晶石，知道它還沒死。它在等什麼？在召喚什麼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現在不能退。
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地面震動如同心跳。
他舉起鋼釺，指向最先衝來的黑衣人。
周雪晴甩出銅錢，寒氣擴散。
孫七從地上撿起一根斷裂的電纜，纏在手臂上當鞭子用。
第一波人撞進房間，符刃揮下。
陳平安側身避過，鋼釺橫掃，砸中一人膝蓋，骨頭斷裂聲清脆可聞。那人倒地，卻沒有慘叫，只是爬起來繼續撲來。
周雪晴的銅錢凍結了兩人，第三枚剛出手就被另一人用銅鈴震偏。鈴聲刺耳，帶著陰氣波動，她耳膜一痛，踉蹌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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