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雪晴也動了。她衝上前，雙手空握，做出掐訣姿勢。七星步雖無法發動，但她仍能調動殘餘氣勁。她指尖劃過空中，留下淡淡光痕，組成半個凍結陣。
首領冷笑，揮手擊散光痕。他再看向陳平安時，眼中殺意已決。
陳平安盯著他，沒閉眼。他知道躲不掉，也不打算躲。他只是抬起右手，指尖沾著自己肩膀的血，在地上又畫了一筆。
不是符，不是陣，只是一個方向箭頭，指向裝置底部。
首領順著箭頭看去。
那一瞬，晶石殘存的最後一絲紅光，映出了地縫中一條細微裂痕。那是地氣真正的源頭，也是整個裝置的最終連線點。
他臉色微變。
陳平安笑了下，牙齒沾血。
“還沒完。”他說。
首領抬手，掌風壓下。
陳平安閉眼。
轟的一聲，天花板塌了一塊，水泥砸在兩人之間。灰塵瀰漫，警報聲從遠處響起，像是整個建築都在崩潰。增援的腳步聲從走廊逼近，密集而沉重。
首領沒再動手，而是轉身看向門口。黑衣人陸續湧入，但沒人敢靠近中央區域。他們站在門口，低頭肅立。
他回頭看了陳平安一眼，眼神陰沉。
“你會後悔。”他說。
然後他抬手，一道黑氣捲起晶石殘片，收入袖中。他再一揮手，所有黑衣人後退，退出控制室。門緩緩關閉，金屬滑軌發出刺耳摩擦聲。
房間裡只剩下三人。
陳平安趴在地上，動不了。胎記還在發燙，但熱流漸漸平息。他聽見孫七咳嗽，聽見周雪晴爬過來的聲音。
“裝置……毀了嗎？”她問。
“沒完全。”陳平安說，聲音啞，“但短時間用不了。”
孫七掙扎著坐起，從懷裡摸出硬碟，確認還在。他喘了口氣，靠在牆邊，手裡還攥著電纜。
“他們走了？”他問。
“暫時。”陳平安說，“首領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周雪晴檢查他的傷勢，看到胎記滲血，眉頭一皺。她撕下一塊衣料，按在他肩膀上。血很快浸透，但她沒換。
“你還撐得住？”她問。
陳平安沒答，只是慢慢撐起身體。他走到裝置殘骸前，蹲下檢視底部裂痕。紅光已滅，但地縫中仍有微弱波動。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孫七走過來，手裡拿著紅筆。他撿起的。
“你剛才畫的是什麼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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