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孫七：“洞穴那邊還能去嗎？”
孫七搖頭：“去得越多人，留下的痕跡越多。你現在出去，等於告訴他們目標在哪。”
“我不全去。”陳平安說，“我只到邊緣，D進去採。你在這守，B護住A。”
孫七盯著他看了兩秒，點頭。
陳平安沒再說話。他彎腰，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碎石，掂了掂，塞進袖口。然後他沿著巖階邊緣往前移動，貼著左側巖壁，腳步放輕。
剛走出五步，右側支道突然傳來一聲尖銳哨音，短促刺耳，像是骨頭磨出來的。
陳平安立刻停住，貼牆。
哨音落，所有腳步聲都停了。
整個通道陷入死寂。霧氣貼地流動，高度依舊不過腳踝，顏色偏青，但比之前濃了些。他低頭，看見自己影子映在霧面上，邊緣模糊，像被水泡過。
三秒後，左側支道傳來金屬拖地聲，緩慢靠近。
陳平安屏住呼吸，右手摸向左胸口袋，紅筆已不在。他換出圓珠筆，握在掌心。
金屬聲停在支道口外兩米處。
沒人出來。
他慢慢後退，回到巖階後方。孫七已經重新擺好一枚銅錢，放在巖階右側邊緣，正對著支道口。銅錢微微發燙，表面浮出一層極淡的青氣。
“他們改策略了。”孫七說，“不再試探，開始圍。”
陳平安點頭。他蹲下，用圓珠筆在巖階地面畫了個圈，圈住三處裂縫交匯的方位。筆尖劃過石面，發出沙沙聲。這地方不能久留，拖延是手段，不是結果。他抬頭看孫七：“還能布幾次虛陣？”
“兩次。”孫七說，“銅錢只剩六枚，用完就得肉搏。”
“夠了。”陳平安說，“再拖十分鐘，我們就能動手。”
孫七沒問怎麼動。他只是把黃布包往身邊收了收，手搭在包口。
陳平安站起身，看向D：“準備好了？”
D點頭，骨鏟已經握在手裡，密封瓶開啟，放在一旁。
陳平安深吸一口氣，右肩胎記突然一陣灼熱。他沒管，只抬手，做了個“準備”的手勢。
就在這時，頭頂巖縫中傳來輕微刮擦聲，像是指甲在石頭上慢慢劃過。
B立刻抬頭，短棍橫握，護在A身前。
陳平安沒動。他知道那不是敵人，至少不是直接的。那是老巢本身的結構在回應外部壓力——地氣正在被調動，某種機制即將啟動。
他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銀鏈，鏈身依舊冰涼。
但他知道，時間不多了。
他握緊圓珠筆，邁步向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