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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硯辭幾乎秒回。
“姐姐,你終於理我了。”
緊接著,又是一條語音。
男人嗓音低沉,帶著我許久沒聽過的耐心。
“剛才是我語氣不好。你別生氣,想怎麼罰我都行。”
我看著螢幕,忽然想起一個小時前。
週年宴散場,我追到停車場,第一次不顧體面地拉住他。
“顧硯辭,我們談談好不好?”
他沒有回頭。
“沈梔,別糾纏,難看。”
七年。
我連一句解釋都沒討到。
可小號只晾了他二十分鐘,他便發來九十九條語音求和。
其中一條說:“你不是一直想去冰島嗎?下個月我陪你。”
去年,我刷到極光的影片,難得任性一次,問他能不能陪我去。
他說集團正在併購,沒空陪我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。
另一條說:“城南那家樂隊這周有演出,我讓人留了位置。你想聽到幾點,我就陪你到幾點。”
三年前,我買好兩張票。
他看著海報皺眉。
“太吵。”
後來,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看臺上,把另一張票折成了紙飛機。
原來他不是不喜歡旅行,也不是討厭現場音樂。
他只是不願意陪沈梔。
手機再次震動。
這一次,是顧硯辭發給我本人的訊息。
【明天把雲棲公館的東西收走。】
隨後,他發來一張截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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