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了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握這麼緊,想把手機捏碎?”
我鬆開手,掌心被硌出一道發紅的印子。
江敘垂眼瞥見解除關係的頁面,沒有勸我。
他只是拉開衣櫃,把裡面一排白裙撥到旁邊。
最深處,露出一隻落灰的黑色琴盒。
“你十七歲抱著它上臺的時候,臺下男生為了給你送花差點打起來。”
他靠著櫃門,似笑非笑。
“後來顧硯辭說喜歡安靜乖巧的女生,你就再沒碰過。”
我望著琴盒,喉嚨發澀。
七年前,顧硯辭隨口說了一句,喜歡穿白裙、說話輕聲細語的女孩。
於是我剪掉挑染的長髮,收起吉他,戒掉烈酒。
他不喜歡我和男生勾肩搭背,我便和朋友漸漸疏遠。
他嫌我一米七五穿高跟鞋太惹眼,我的鞋櫃裡便只剩平底鞋。
我以為那叫磨合。
現在才知道,他喜歡的從來不是我。
而我為了成為他喜歡的人,把真正的沈梔關了整整七年。
“江敘。”
“嗯?”
“琴還能用嗎?”
他笑了一聲。
“琴能不能用不知道,人看著倒還沒廢。”
我重新看向手機。
顧硯辭還在等答案。
我按住語音鍵,刻意壓低聲音。
這是三年來,我第一次給他發語音。
“想讓她死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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