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莊園時，管家已經備好了晚飯。孩子們折騰了一天，沾著枕頭就睡著了。客廳裡只剩下他們四人，氣氛忽然變得安靜下來，連空氣都彷彿帶著點微妙的張力。
黑瞎子率先打破沉默，給自己倒了杯酒：“今天玩得夠盡興，就是這腿有點不聽使喚了。”他衝霍有雪擠擠眼，“還是小雪兒這莊園好，待著舒坦。”
霍有雪笑了笑，沒接話，只是給謝雨辰和張起靈各遞了杯溫水。
謝雨辰接過水杯，指尖碰到她的手，頓了頓才開口：“明天我帶星宇去買些零件，他念叨著要組裝更大的機器人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張起靈忽然說，聲音不大，卻足夠清晰。他看向霍有雪，“星禾說想去買新的畫冊。”
霍有雪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頭：“也好，正好我明天沒什麼事，一起去。”
黑瞎子立刻道：“那我也跟著，總不能讓你們把我一人扔莊園裡吧？”
謝雨辰瞥了他一眼，沒反對。
第二天上午，一行六人（加上兩個剛睡醒就吵著要出門的小傢伙）開著車往市區去。
霍星宇坐在副駕駛霍有雪的懷裡，嘰嘰喳喳跟謝雨辰說個不停；後座上，霍星禾靠在張起靈懷裡，翻著他帶來的舊畫冊，黑瞎子則在一旁給她講畫冊上的故事，逗得小姑娘直笑。
霍有雪聽著前後座的熱鬧，心裡忽然有種奇異的平和。就像拼圖散落多年，忽然有了慢慢拼合的跡象，哪怕邊緣還帶著毛刺，卻已能看出溫暖的輪廓。
到了玩具店，霍星宇立刻拉著謝雨辰衝向機器人區，霍星禾則拽著張起靈往畫冊架跑。
黑瞎子湊到霍有雪身邊，指了指不遠處一對正在挑選嬰兒床的夫妻：“你看他們，多像咱們以後的樣子。”
霍有雪拍了他一下：“別胡說。”臉上卻泛起淡淡的紅暈。
謝雨辰選零件時，眼角總不自覺地往霍有雪那邊瞟，見她正和黑瞎子說著什麼。
張起靈也站在不遠處看著她，心裡那點醋意又冒了出來，卻沒像往常那樣覺得煩躁，反倒帶著點說不清的暖意——至少，他們都在她身邊。
張起靈給霍星禾挑了本畫滿小兔子的畫冊，小姑娘抱著畫冊笑得眉眼彎彎，忽然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：“謝謝張叔叔！”
他的耳尖瞬間紅了，下意識地看向霍有雪，正好對上她望過來的目光，兩人都愣了一下，隨即默契地移開視線。
中午在外面吃飯時，霍星宇忽然指著鄰桌的一家三口，好奇地問：“媽媽，為什麼別的小朋友家裡只有一個爸爸呀？”
這話像顆石子投進水裡，瞬間攪亂了桌上的平靜。
霍有雪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霍星禾就搶著說：“因為我們有三個爸爸呀！謝爸爸會搭機器人，張爸爸會疊兔子，黑爸爸會講故事！”
孩子們童言無忌，卻讓四個大人都沉默了。
謝雨辰看向霍有雪，眼底帶著詢問；黑瞎子摸著下巴，嘴角掛著看好戲的笑；張起靈則握緊了筷子，指尖微微發白。
霍有雪深吸一口氣，摸了摸孩子們的頭，輕聲道：“因為我們是特別的一家人呀。”
沒有明確的答案，卻像一道微光，照亮了那些懸而未決的心事。
回去的路上，孩子們睡著了。車廂裡很安靜，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輕響。謝雨辰忽然開口：“小雪，等孩子們再大點，我們回國內看看吧，謝家老宅的院子大，適合他們跑鬧。”
黑瞎子立刻接話：“我沒意見，正好我回去找些好東西給孩子們。”
張起靈沒說話，只是望著窗外掠過的樹影，口袋裡的玉佩隨著車身晃動，輕輕硌著掌心，像在回應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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