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雨辰湊到她身邊，低聲問：“在想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，”霍有雪回過神，笑了笑。
謝雨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張起靈正被霍星禾的童言童語逗得嘴角微揚，那抹極淡的笑意，竟比窗外的陽光還要晃眼。他心裡微微一緊，卻還忍住了。
黑瞎子在一旁看得清楚，偷偷給張起靈比了個“加油”的手勢。
張起靈沒理他，只是低頭看著霍星禾遞過來的小兔子積木，指尖的溫度，似乎比口袋裡的玉佩還要暖一些。
或許，有些故事，還沒到結局。
黑瞎子看著這兩人之間的默默較量，頂頂腮幫子，笑的意味不明，既然你們倆這麼含蓄，那我可就不客氣了，我不趁現在趁虛而入，哪還有我的位置啊？
黑瞎子清了清嗓子，幾步湊到霍有雪身邊，狀似隨意地拿起她桌上的檔案掃了兩眼，語氣熟稔得像是相處了幾十年：“小雪兒，這專案看著挺棘手啊，要不要瞎子幫你跑跑？我最近正好空得很。”
霍有雪抬眼看他，嘴角噙著笑：“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？想偷懶就直說，別找藉口。”
“哪能啊，”黑瞎子立刻擺出委屈模樣，伸手想去搭她的肩膀，卻被謝雨辰不動聲色地用胳膊肘擋了一下。
他挑眉看向謝雨辰，眼底閃過一絲挑釁，“花兒爺這是怕我累著小雪兒？還是怕我搶了你的活兒？”
謝雨辰沒接話，只是將一杯溫水放在霍有雪手邊，淡淡道：“她正在忙，少跟她貧嘴。”
“喲，這就護上了？”黑瞎子嗤笑一聲，轉而衝霍有雪眨眼睛，“小雪兒，晚上我請你去吃燒烤怎麼樣？”
她正想點頭，就聽謝雨辰開口：“燒烤太油膩，星宇和星禾也不能吃，不如讓管家做幾道家常菜，熱鬧。”
“孩子們在，確實不方便去。”霍有雪想了想，還是覺得謝雨辰說得在理，便對黑瞎子道，“等過兩天孩子們上學了，我請你去。”
黑瞎子心裡哼了一聲，面上卻笑得燦爛：“行，就這麼說定了。”他轉頭看向張起靈，用口型說了句“瞧見沒”，那意思再明顯不過——光坐著可沒用。
張起靈正被霍星禾拉著教她疊紙兔子，聞言動作頓了頓，指尖捏著的彩紙微微發皺。
他抬眼看向霍有雪，見她正低頭和謝雨辰說著什麼，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柔和得不像話，心裡那點剛冒頭的暖意，忽然被什麼東西壓了下去。
霍星禾見他不動，晃了晃他的胳膊：“張叔叔，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張起靈回過神，重新拿起彩紙，指尖翻飛間，一隻憨態可掬的紙兔子漸漸成形。
小姑娘歡呼一聲，舉著紙兔子跑到霍有雪面前：“媽媽你看！張叔叔疊的！”
霍有雪接過紙兔子，笑著誇道：“真好看，小哥哥手真巧。”
張起靈的耳尖微微發燙，低聲道：“不難。”
謝雨辰看著那隻紙兔子，又看了看張起靈，眼底的警惕深了幾分。他忽然開口：“星宇，爸爸教你疊紙飛機好不好？能飛得很遠的那種。”
“好！”霍星宇立刻丟下手裡的機器人，湊了過去。
客廳裡瞬間分成兩派，一邊是謝雨辰帶著兒子疊飛機，一邊是張起靈陪著女兒玩摺紙，黑瞎子則在中間來回晃悠，時不時插句話攪攪局，倒也熱鬧。
霍有雪坐在中間，看著眼前這略顯荒誕的場景，忽然覺得有些哭笑不得。
她知道黑瞎子的心思，也隱約能察覺到張起靈的沉默裡藏著什麼，更清楚謝雨辰的緊張並非無端。可這些複雜的情緒，在孩子們清脆的笑聲裡，似乎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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