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穿過雲層時，阿寧拿出手機翻看著黑瞎子發來的照片。
小雪兒不知被什麼逗樂了，張著幾顆乳牙的嘴笑得燦爛，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，黑瞎子在旁邊舉著紙巾手忙腳亂。
“你看瞎子這手忙腳亂的樣。”阿寧把手機遞給謝雨辰，眼底漾著笑意。
謝雨辰接過來看著，低笑出聲：“讓他平時總說自己帶孩子多厲害，這下知道不容易了。”他轉頭看向張起靈，“小哥，瞎子要是以後搞不定，你多擔待點。”
張起靈抬眼，指尖在手機螢幕上輕輕點了點小雪兒的臉，嗯了一聲，算是應下。
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，飛機降落在曼谷。溼熱的風裹挾著花香撲面而來，與京城的乾爽截然不同。
謝雨辰提前聯絡好的司機已經在出口等候，車子穿過熱鬧的街道，兩旁的棕櫚樹在風中搖曳，街角的小吃攤飄來濃郁的香料味。
“先去酒店放行李，下午聯絡那位陳老闆？”謝雨辰側頭問阿寧。
“嗯，我讓助理約了他傍晚見面。”阿寧拿出平板電腦，調出港口的最新資料，“小哥說的那位熟人，我查了下背景，確實在當地碼頭有些話語權，就是性子據說有點古怪。”
張起靈靠在車窗上，目光掃過窗外的街景，忽然開口：“他欠我人情，會幫忙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的手機震了震，是黑瞎子發來的影片。
小雪兒正坐在嬰兒圍欄裡，抱著個布老虎啃得歡，黑瞎子在鏡頭外絮叨：“看你媽不在，咱小雪兒多乖，剛喝完奶，一點沒鬧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就聽見“哐當”一聲，接著是他的驚呼，“哎哎哎！祖宗你怎麼把圍欄扒開了！”
影片戛然而止，阿寧和謝雨辰對視一眼，都忍不住笑了。
張起靈默默回了條訊息：“看好她。”
下午的會面比預想中順利。陳老闆是個矮胖的中年人，看見張起靈拿出的半塊玉佩時，眼睛亮了亮，握著他的手連說“恩人”。
聽聞港口物流的問題，拍著胸脯保證三天內解決，還熱情地留他們吃晚飯，被謝雨辰以“還有要事”婉拒了。
“果然還是小哥的面子管用。”回酒店的路上，阿寧鬆了口氣，靠在椅背上揉著太陽穴，“我之前讓心腹跑了三趟，連他面都沒見到。”
張起靈看著她略顯疲憊的模樣，從包裡拿出個小小的按摩儀遞給她：“按按。”是出發前特意準備的，知道她久坐容易頭疼。
阿寧接過來戴上，溫熱的電流順著太陽穴蔓延開，舒服得輕嘆了口氣。
謝雨辰在旁邊替她調整著強度，眼底帶著笑意：“看來這趟能提前返程。”
傍晚時，黑瞎子又發來影片。
小雪兒大概是剛睡醒，揉著眼睛哼唧，黑瞎子抱著她在院子裡晃，嘴裡唱著跑調的搖籃曲。
“你看小雪兒，還是很乖的。”謝雨辰湊過來看，低聲笑道。
阿寧看著螢幕裡的畫面，心裡暖融融的。
原來所謂的牽掛，就是哪怕隔著千山萬水，只要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和安穩的日常，就覺得一切都有了著落。
第二天去港口考察時，那位欠了張起靈人情的負責人早已在碼頭等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