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期待,當王熙鳳知道自己的丈夫,用她簽下賣身契換來的錢,在外面養女人的時候,會是怎樣一副表情。
這場戲,他要慢慢看。
.......
百花樓。
後院一間奢華的房間裡,老鴇紅三娘正斜倚在軟榻上,一邊聽著龜公的彙報,一邊用一根細長的銀籤剔著指甲。
“孃的,你說什麼?那個賈璉,把杏兒贖走了,到現在銀子還沒送來?”紅三孃的動作一頓,柳葉眉倒豎起來。
龜公嚇得一哆嗦,連忙跪在地上:“是……是的,三娘。小的今天派人去榮國府問了,門房的人說璉二爺根本沒回府。小的又去打聽,才知道那璉二爺昨晚從府裡出來後,就首奔咱們這兒來了,後來帶著杏兒姑娘走了,就再沒露過面。”
“放屁!”紅三娘一腳踹在龜公心口上,首接把他踹了個跟頭,“他賈璉是個什麼東西,老孃會不清楚?一個被管得死死的軟蛋,褲兜裡比臉還乾淨!他哪來的五千兩銀子給杏兒贖身?”
當初賈璉信誓旦旦地說要給杏兒贖身,還拿出了一張五百兩的銀票當定金,說剩下的西千五百兩,第二天一早就派人送來。
紅三娘看在榮國府的面子上,又見杏兒自己也願意,這才鬆了口。
可她留了個心眼,讓杏兒第二天必須回來樓裡一趟,辦個“告別宴”,也算是給樓裡其他姐妹和熟客一個交代。這是規矩,既能再撈一筆,也能全了百花樓的面子。
可現在,一天過去了,別說銀子了,連個人影都沒見著!
紅三娘越想越不對勁,心裡那股火“噌噌”地往上冒。
“他孃的,敢在老孃頭上動土,耍老孃玩兒!”紅三娘“騰”地一下站了起來,在屋裡來回踱步,“這賈璉,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!”
她紅三娘能在京城這魚龍混雜的地方,把百花樓開成第一等的銷金窟,靠的可不僅僅是手下姑娘們的姿色,更是她潑辣的手腕和背後千絲萬縷的關係。
敢在百花樓賴賬的,不是沒有,但下場都很難看。
“三娘息怒,三娘息怒。”龜公連滾帶爬地湊過來,“許是……許是璉二爺有什麼事耽擱了?”
“耽擱個屁!”紅三娘又是一腳,“他能有什麼事?不就是躲著他那母老虎老婆嗎?給老孃查!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王八蛋給老孃找出來!我倒要看看,他把我的杏兒藏到哪兒去了!”
“是!是!小的這就去!”龜公一溜煙地跑了出去。
紅三娘氣得胸口起伏,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想摔,可手舉到一半,又放下了。
那可是上好的官窯青瓷,摔了可惜。
她坐回軟榻,心裡盤算著。
這事兒不對勁。賈璉那慫樣,不像是有膽子敢黑她銀子的人。
難道是杏兒那小蹄子在背後搞鬼?
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,一個打扮機靈的小丫鬟從外面走了進來,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“什麼?”紅三孃的眼睛瞬間瞪圓了,“你說的是真的?”
小丫鬟點點頭:
“千真萬確。是咱們安插在城南的一個眼線傳回來的訊息。說賈璉在寧榮街後二里遠近小花枝巷內買定一處兩進的宅子,偷偷把杏兒姑娘安置在了裡面,這會兒正過著神仙日子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