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經脈被封過。”她低聲道。
許熠猛地抬頭。
陸淵早在他上山那日便看見了那條白線。封印從掌心纏到心脈，己經隨著少年長進血肉。強行扯斷不難，難的是斷印之後，這隻手還能不能握劍。
“誰封的？”蘇清婉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許熠臉色發白，“我娘沒說過。”
“能解嗎？”
陸淵沒有給一個好聽的答案：“現在解，右手多半廢掉。”
山風忽然顯得很冷。
許熠低頭看著浸在藥水裡的手。過了許久，他才問：“所以那柄劍不是不認我，是我根本沒有資格拔？”
“劍有沒有資格挑你，我不知道。”陸淵將斷劍放到他膝上，“可誰告訴你，經脈被封就不能先學怎麼出劍？”
“沒有靈氣，也能修？”
“先把你自己管明白。”
蘇清婉沒有立刻贊同。
她取來一柄未開鋒的鐵劍，自己先在風中遞了十次。十次劍尖落在同一點上，只有衣袖被風吹向不同方向。
“沒有靈氣，仍能練眼、練腳、練呼吸。”她將鐵劍遞給許熠，“可經脈不通，氣血也難以真正貫到劍上。你今日學會的，只是起點。”
許熠接過劍：“起點也比沒有路好。”
蘇清婉看了他一眼，鬆開了手。
鐵劍比木棍重得多。許熠第一劍便偏出三寸，第二劍險些拖到地上。他沒有再露出先前那種要把所有落點一次追回來的神情，只把兩顆石子放進“偏”圈，重新調整腳步。
陸淵靠在一旁道：“蘇姑娘，你嚇不到他了。”
“我在告訴他實情。”
“那更好。山上不缺好聽的話。”
接下來三日，陸淵沒教口訣，也沒讓他碰斷劍。
許熠仍舊只刺那截細竹。不同的是，他不再追著前一次較勁。風大時少用半分力，腕麻時停下，心亂了便重新站穩。第三日最後十次，八次落線上內。
第九次出棍前，山下忽然傳來仙田管事的叫罵聲。
許熠手腕一緊，木棍險些偏開。
他沒有立刻刺出去。
等那口氣從胸口沉下，才將棍頭穩穩送到細竹前。
第十次，仍線上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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