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刀落在背上。
第二刀擦過肩頭。
劍鞘仍舊沒有開。
厲寒伏在地上,看見他被血浸透的後背,嘶聲道:“夠了!”
許熠沒有聽。
他不是要劈碎石柱。
只要讓那道傳遞命令的細紋偏一寸。
劍柄在掌中輕輕一震。
鏽死的劍鞘退出整整一寸。
雪亮劍鋒第一次真正露出。
沒有驚天劍氣,只有一聲極清的斷響。
第七根石柱上的金紋被切開了。
溫岐的“跪”字傳到一半,驟然斷裂。厲寒抓住這半息翻身而起,一刀割斷身後差役的腰帶,奪過長刀反手擲出。
刀鋒釘入陣眼旁三寸。
地面金紋亂了一瞬。
許熠己經失去力氣。厲寒一把將他背起,衝出石殿。
溫岐沒有追。
他拔出那柄偏了三寸的長刀,重新將暗金釘壓進陣眼深處。
“你們以為這是用來抓一個魔種的?”
溫岐抹去唇邊反噬出的血。他來舊城三次,第一次帶走役魂母紋,第二次把失蹤魔族釘入石門,第三次才等到厲寒自己回來。
霜庭嫡血不是普通役魂材料。只要她在母陣中徹底失控,所有同源魔族都會被重新寫入鎮靈司名下。
“你父親當年不肯向仙界交血貢。”溫岐看著厲寒,“如今由你替他還。”
厲寒己經退到殿外,沒有聽見這句話。
石殿西側十道封門同時開啟。
門後坐著十名失蹤魔族。他們雙眼緊閉,胸口印紋連成一片,血正順著石槽流向陣心。
母印甦醒了。
逃到暗巷盡頭時,厲寒突然停住腳步。
她把許熠放到牆邊,自己退開三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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