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錄戶冊的人,全部帶來。”
二十七名書吏被押進知府衙門。
有人剛進門便認罪,說改冊全由自己一人所為。那是城南老書吏,兒孫都己送出城,他想用一條命把其他人摘出去。
白曜只翻了翻名冊:“你寫字時右腕有舊傷。南三坊西千餘字,至少三種筆鋒。你替不了他們。”
老人臉色灰敗。
仙官不比凡人愚蠢。許熠第一次真正意識到,他們在與一個活了數百年、處理過無數次反抗的人交手。
白曜逐個問話,輪到許熠時,忽然停住。
“你多大?”
“十五。”
“誰教你改冊?”
“死人。”
堂上一靜。
許熠取出那半本燒焦的接生簿:“官冊說他們先天不足,穩婆記得他們死前手指發金。誰寫錯,便聽誰的?”
白曜沒有接冊子。
一滴金水懸到許熠眉心。
水中先出現臨川河,再出現舊篷船,船頭有人正在燒水。
陸淵。
許熠沒有抵抗搜魂,只在金水真正觸膚前咬破舌尖,將血滴在自己的新戶印上。
地脈微微一震。
名冊不認白曜對這個名字的處置。
水中人影碎了。
白曜終於收起笑意。
他沒有強行壓下金水。臨川地脈正在看,十二坊百姓也在看。一位口稱賜福的仙官若當堂燒死少年,斷供之事便再無法寫成妖人欺騙。
白曜選擇了更耐心的辦法。
他將一縷仙念藏進許熠影子,準備沿這個少年找到真正改動地脈的人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許熠走出衙門,後背己經溼透。
賣傘老婦遞來一把舊傘。傘柄裡藏著嚴恆的短箋:白曜跟著。
。走邊河往傘撐熠許
。水壺一開燒好剛淵陸,上船篷舊條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