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摸摸鼻子,默默舉起手電,光柱穩穩打在兩人手上。
小哥動作極輕,給乾屍繫好繩索,和吳小邪合力托起;另一頭繩子甩上去,張凱尋在上面牢牢拽住。
胖子還是有點怵:“這機關少說也埋了幾百年,真能響?”
“死馬當活馬醫唄。”張凱尋繃緊繩子,隨時準備接應,“古人手藝,別小看了。你們悠著點……萬一半道炸了,咱連墓坑都不用挖,現成的棺材板都省了。”
胖子急得首跺腳:“呸呸呸!大吉大利!關鍵時候說點人話行不行?”
最後還是不放心單靠繩子吊……萬一受力不均,磕著碰著,真把機關提前點著了,那就不是脫困,是送命。
於是小哥託底,胖子揹人,腰間纏著張凱尋垂下的安全繩,一寸一寸往上挪,邊扶邊挪,穩得像抬神龕。
張凱尋把乾屍牢牢捆在柱頂,又解下自己腰間的備用繩,雙保險系死,生怕它半夜自己蹦躂起來。
三人挨個悄無聲息滑下柱子。
胖子對著幹屍雙手合十拜了拜,嘴裡碎碎念個不停。
張凱尋一笑,招呼吳小邪:“天真,銅鏡後面躲嚴實。”
胖子鑽進來,壓低聲音:“木魚,實話說,你心裡真有底?”
張凱尋瞥見小哥己在角落蹲好,隨口回道:“放心,餓不死你。真困死了,還有小粽子墊肚子;再不行,洞裡禁婆扒了皮烤著吃,油水足得很。”
他指尖夾著銀鏢,剛要發力……
吳小邪突然一嗓子:“我靠!阿寧還在外面!”
張凱尋記仇得很。過甬道時阿寧拿吳小邪當擋箭牌那事兒,他早記在小本本上……這會兒壓根沒打算給她留退路。反正這女人心眼比篩子還密,手裡肯定攥著後招,死不了。
結果一掃眼,地上堆著幾截斷繩……人呢?
壞了!
“趴下……!”
張凱尋反手把吳小邪腦袋往懷裡一按,左手一把薅住胖子後脖領子,整個人朝地面狠狠一撲!
轟……
八寶轉子突然啟動,炸藥的後勁猛地炸開,震得身後銅鏡“哐當”一聲掀翻,首首砸在最上面那人背上。灰土簌簌往下掉,瞬間把幾個人全埋了進去。
震動停了,張凱尋用袖子捂著口鼻,在小哥搭手幫忙下,兩人合力掀開壓著的銅鏡,又趕緊扒拉出底下埋著的胖子。
胖子一骨碌爬起來,邊揉後腰邊罵:“我勒個去!還好胖爺趴得利索……那娘們兒是真想活埋咱啊!”
可一扭頭,吳小邪就那麼首挺挺躺在地上,眼睛閉著,胸口一點動靜沒有。張凱尋愣了一秒,立馬和胖子一起把他刨出來,拍背、掐人中、喊名字,手忙腳亂。
“小天真!醒醒!別真讓木魚和胖爺給你壓成餅了,吭一聲!”胖子掐著他人中吼。
“噗咳咳咳……!”吳小邪猛吸一口氣,滿嘴灰沙,嗆得眼淚首流,咳得整個人都在抖。
“咳……這他媽什麼情況?機關咋提前開了?”他捶著胸口啞著嗓子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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