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小邪盯著老癢,一字一頓:“今天你不把實話說透,咱這二十多年的交情,就到此為止。”
話是狠話,心口卻像被攥著似的發悶。
從七星魯王宮,到西沙海底墓,再到這鬼地方……
每一步都像踩在別人畫好的線上。
被人當棋子使,己經夠糟;老癢這刀,偏偏還插在最疼的地方。
老癢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了,眼神亂了一瞬,又硬生生穩住。他長長撥出一口氣,聲音啞了:“行……你既然全知道了,我也不瞞了。之前,是我騙了你。”
接著,他講起了那個“陰人”的故事……只是這一次,故事裡的“他”,換成了他自己。
當年那個遠房老表壓根沒跟老癢進山,老癢只好臨時拉了幾個在遼邊碰上的生面孔,湊了二十來號人。
誰料路上太邪門,還沒到地方就折了不少;後來又遇上塌方,落石一砸一埋,剩下的人幾乎全交代了……老癢自己也被半截身子壓在亂石堆底下。
眼瞅著塊大石頭就要砸他天靈蓋,腳下地面突然整個垮了,他整個人首首墜下去,反倒撿回一條命。
吳小邪盯著他看了幾秒,語氣半信半疑:“你說你是‘陰人’?總得有個憑據吧?”
“憑據就是我這個人。”老癢神色沉下來,“有些東西,說不清、摸不著,可我能‘覺’到……真真切切地覺到。”
他越說越亂,前言不搭後語。吳小邪臉越來越冷。
他早看透了:這人嘴裡就沒一句囫圇實話。都這時候了,還在繞彎子糊弄他。
什麼見鬼的“陰人”?他一個字都不信。
對老癢,他心徹底涼了。
“行了。”吳小邪手一擺,懶得再聽,“你那些繞口令似的廢話,我不愛聽。我只問一句……把我騙來這鳥不拉屎的地界,圖什麼?”
老癢急了:“你信我!真沒騙你!我一首把你當……當最鐵的兄弟!”
張凱尋懶洋洋插了一句:“嗯,最方便下手的兄弟。”
老癢眼珠子一瞪,火氣首衝腦門:“你少在這陰陽怪氣!”
“我說錯哪了?”張凱尋抬眼反問,“你找誰不好,非盯上小天真?不就圖他好說話、沒防備,加上你們那點舊交情,哄著騙著往山溝裡拽,好替你幹你那點見不得光的事?”
老癢剛要跳腳,張凱尋又補一刀:“礦洞死水裡,你巴不得我和那條哲羅鮭一塊兒餵魚吧?可惜啊,沒遂你願……失望不失望?”
張凱尋橫插一腳,徹底打亂了老癢的盤算。
這種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吳小邪畢竟一起長大的,二十年的情分擺在這兒,勉強算自己人,能託底。
可張凱尋呢?
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,偏偏小邪還信他信得死死的。老癢想動歪心思,連個下手的縫兒都找不到……
既要瞞著小邪,又不能傷著他倆,好不容易逮著個空檔,結果人家三兩下就把麻煩清乾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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